徐满仓下地，垫着抹布把大海碗从蒸笼里端了出来，“咚”的一声放在炕桌正中央。

熊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酱红色，表面因为炸过又蒸，起了一层虎皮般的褶皱，油光发亮。

陈远坤从腰间拔出侵刀，仔细清洗了下。

站起身，刀尖抵在软糯的熊掌上，手腕微微发力。

不需要任何测量工具，凭借着工匠视角的肌肉记忆，侵刀在胶原蛋白和瘦肉之间游走。

横切，竖划。

整整齐齐，每一块被精准地切成了边长两厘米的正方体块，大小分毫不差，连着筋带点肉，堆在海碗里。

徐明江把油纸包打开，将里面红白相间的猪头肉装进盘子里推到旁边。

拧开两瓶榆树大曲的盖子，四个粗瓷酒碗倒满。

“来，远坤，干一个。”徐明江端起碗。

四个人碰了杯，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灌下去。

陈远坤夹了一块熊掌放进嘴里。

徐满仓说得没错，虽然还有极其微弱的一点腥味，但鸡汤的鲜、蜂蜜的微甜，加上熊掌本身那种极其厚重的胶状口感，确实相当好吃。

几碗酒下肚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徐明江吃着猪头肉，抱怨着二道梁屯这两天分地的事：“全乱套了。好地谁都想要，为了个田垄都能打出脑浆子来。”

接着，他看向陈远坤：“远坤，听说你今天在你们屯，把蛤蟆沟和狍子沟都承包下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