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写了一行：他杀了人，但没有达到目的。

这个推理解释了几个之前说不通的细节。

**第一，房间里的打斗痕迹，** 桌子翻倒，椅子断裂，地上有碎瓷片。

如果只是简单的灭口——一刀割喉，不需要打斗，但现场有明显的打斗痕迹。

因为死者在反抗。

死者是凌方的信使，他受过训练，当凶手闯入他的房间时，他进行了反抗，

两人发生了搏斗。桌子被撞翻了，椅子被撞断了，茶杯摔碎了。

但死者最终还是被杀了，因为凶手比他更强，或者因为凶手带了帮手。

**第二，空白信纸被撕掉。

** 死者随身携带的信纸，内容被裁掉了——用刀片整齐地裁掉。

这说明凶手在找东西。

他翻到了信纸，检查了内容，裁掉了可能泄露信息的部分。

他在检查信纸上有没有他要找的东西。

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——密信是信使和上级之间的一对一通道。

凌国商人杀了死者的信使，就等于切断了某条情报线。凌方不会放过他。

**第三，凌国商人匆匆离开。

** 案发前一天傍晚离开，走得很急，带两个随从，往北走。

如果他只是正常离开，为什么要走这么急？

他在落云镇做了几个月的生意，说走就走？

因为他杀了人。

而且——他离开的时候，老李看到的是三个人。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？

也许不是“多出来”的，也许凌国商人本来就有三个随从。

他送两个人坐老赵的马车，第三个人自己走——或者骑马。

三个人一起往北，在某个地方汇合。

他停下脚步。漏了什么。

又或者——第三个人是凶手。

凌国商人不是一个人作案，他有帮手，帮手从窗户进入客栈，杀了死者，

翻找了行李。凌国商人自己则制造了“提前离开”的不在场证明。

沈珩在纸上画了一条线。“凌国商人：幕后主使。帮手：执行者。”

沈珩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
他看着满桌的纸，看着自己写的那些字。

逻辑是通的，每一个环节都有证据支撑。

凌国商人是幕后主使，他派人杀了死者，目的是取回密信。

但密信藏在衣服夹层里，凶手没有找到，凌国商人杀了人，但没有达到目的。

他匆匆离开，是因为他不确定密信是否已经泄露。

但是——

沈珩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缺少一个关键证据。

凌国商人案发当晚确实在落云镇吗？

他提前一天离开了，这是老赵和掌柜都确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