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，陆渊不是他表面上的样子。

但沈珩不清楚陆渊到底是什么。是凌情司的间谍？是顾衡的儿子？

是受命保护沈珩的人？还是一个真正的朋友？

沈珩看着陆渊的信，信上写着“保重”两个字。一个间谍会写保重吗？

不管陆渊是谁，陆渊告诉他的消息很重要。

凌帝要亲自出征，这个消息如果属实，砺国必须做好准备。

“陆渊，”沈珩盯着那封信，在心里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？

”沈珩把陆渊的信折好，放进抽屉里，和萧大人的信放在一起。

两封信，两个方向，萧大人的信，告诉他减税不行，陆渊的信，

告诉他凌国要打来了。

沈珩关上抽屉，起身，走出书房，院子里，赵六在劈柴，林清在看书。

“收拾东西，”沈珩对赵六和林清说，“我们回都城。”赵六停下手里的斧头。

“什么事？”“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忙。”林清合上书。

“什么事？”“凌国要打来了。

”院子里安静了，赵六握紧了斧头，林清的脸色变了，沈珩看着他们。

“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赵六放下斧头，林清没有走。

沈珩，”林清看着他，“陆渊的信，你信吗？沈珩看着林清。

“信不信不重要，”沈珩说，“重要的是，凌国要打来了，我们必须做好准备。

”林清，转身走了，赵六也走了，沈珩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
天快黑了，西边的天空是橙红色的。

凌帝，灭了燕国的人，杀了赵括的人，派间谍监视萧铁山的人。

杀了三个军情司的人灭口的人。

现在凌帝要来砺国了，七年前，凌帝灭了燕国，沈珩十岁。

在密道里被母亲丢下，七年后，凌帝要来砺国，沈珩二十岁。

在砺国做了将军，七年前，他做不了什么，七年后，他不逃。

他看着天空，天空的颜色从橙红变成了深紫。

夜幕降临了，沈珩回到书房，坐在案前，他拿出笔记本。

翻开新的一页，写了一行字。

“第六十五天，”沈珩在笔记本上写道，“收到两封信。

萧大人的信，减税不行。

陆渊的信，凌帝要亲自出征。”他看着这行字，在下面又写了几行。

凌帝亲自出征，意味着凌国这次是全力以赴，不是试探，不是骚扰，

是灭国之战。

砺国两万士兵，凌国十万大军，兵力悬殊五倍，正面交战，必败。

唯一的机会，截断补给线，围困，以逸待劳。

但截断补给线需要时间，需要至少五天，五天之内，凌队不会断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