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羽是鹰羽。

砺队用的箭，沈珩拿起那块黑布，黑布是蒙面用的，普通的棉布。

没有特殊标记，但黑布的边缘有一根线头，线头是红色的，

沈珩把线头凑近了看。

红色的线，丝线。

砺国的普通士兵不会用丝线缝衣服，砺国的普通士兵穿的是棉布，

棉布用棉线缝。

丝线是军官用的，砺国的军官穿的是丝绸内衬，丝绸内衬用丝线缝。

伏击者中有砺国的军官，沈珩把黑布放下，他起了身，走出屋子。
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砺国的人，伏击盐队的是砺国的人，不是凌国的人。

沈珩蹲在大营里，看着校场上的士兵操练，砺国的人。保守派？少壮派？

沈珩想不出来。

但有一点他心里有数，伏击盐队的人，一定知道盐队的路线，

知道盐队路线的人。

只有三个，他，周恒，秦烈，周恒差点死了，不是他。

沈珩不想怀疑秦烈，但证据指向砺国，而知道路线的人中。

秦烈是唯一一个有权力调动五十个军人的人。但秦烈为什么要伏击自己的盐队？

秦烈支持他的方案。

秦烈拨了银子，秦烈安排了人，如果秦烈想阻止盐队，他不需要伏击。

他只需要不安排人就行了，秦烈被利用了，有人从秦烈那里得到了盐队的路线，

策划了伏击。谁有这个能力？秦烈手下的人。

少壮派内部不是铁板一块，秦烈手下有很多人，不是每一个人都忠于秦烈。

也许有人从秦烈那里偷到了盐队的路线，泄露给了伏击者。泄露给谁？保守派？

保守派反对他的方案，保守派不想让砺国和乌桓搞好关系，

保守派认为示弱是耻辱。保守派有动机。

但保守派有能力调动五十个军人吗？

铁山是保守派的首领，铁山是军方第一人，铁山有能力调动五十个军人。

但铁山会做这种事吗？

铁山打了二十年仗，铁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，铁山不会派人伏击自己的盐队。

不会吗？沈珩不确定。

他只知道，伏击盐队的人是砺国的人，用的是砺国的制式武器。

蒙面布上有砺官的丝线。

这些证据指向砺方，砺方，沈珩吐出浊气，他不能确定。

但他需要验证，第三十一天，傍晚，沈珩没有回驿馆。

沈珩听着陆渊的话，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，最后只剩下冷笑。

他去了城南，陆渊的住处，他站在门口，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