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李大的脸色更难看了，谁干的？沈珩没应答，他蹲下来，看着地上的血迹。

血迹从马车延伸到河沟，河沟对面是一片矮树林，矮树林后面是草原。

血迹在矮树林边缘消失了，有人受伤了，逃进了矮树林，沈珩站起身。

你的人，分成三组，第一组留在这里，看守现场。

第二组沿着血迹追，追到矮树林，第三组往北，沿着盐队的路线继续走。

看看能不能找到周恒。

李大安排了人，沈珩站在现场，看着那三辆翻倒的马车，一千斤盐。

全部被拿走了，有人不想让盐送到乌桓。

凌国已经给乌桓送了两千斤盐，如果砺国再送一千斤，

凌国对乌桓的控制就会减弱。凌国有动机阻止。但凌国怎么知道盐队的路线？

沈珩的神色微顿。

他想起秦烈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路线泄露了。

有人出卖了盐队，那个人是谁？沈珩深呼吸一次。

他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，他需要找到周恒，如果周恒还活着，

他会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沈珩沿着血迹往矮树林走，血迹淡，已经快干了，但在草地上还是能看出来。

他走进矮树林，树林很密，树枝很低，需要弯腰才能通过。

走了大约五十步，他看到了一个人，靠在一棵树上。

穿着皮甲，皮甲上有血，很多血，刀伤在左臂上，很深，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
沈珩快步走过去，周恒的眼睛闭着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。

没有血色，沈珩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有气。

很弱，但还有，周恒的眼睛动了一下，慢慢睁开，他看到沈珩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沈先生——”他的嗓音很低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发生了什么？

周恒的眼眶红了。谁伏击的？

“不知道。”周恒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第四天夜里。我们扎营在河沟边上。半夜，有人来了。

”很多人，至少五十个，穿着黑衣，蒙着面。

他们没有出声，直接动手，我们——周恒咳嗽了一声，嘴里吐出一口血。

我们挡不住，他们太强了，他停了片刻，喘了一口气。

是军人，穿着黑衣，蒙着面，训练有素，一刀毙命。沈珩的拳头攥紧了。

“盐被他们拿走了。全部。”你的人呢？

周恒闭了一下眼睛，死了七个，被掳了五个，逃了八个，包括我。

你往哪个方向逃的？南边，往都城方向，但走了不远就，走不动了。

沈珩站起身，他回头瞥了一眼矮树林外面。

阳光照在草原上，草原很大，无边无际，有人不想让盐送到乌桓。

有人派了至少五十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来伏击盐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