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去哪里？”“赵四。九指陈有没有说过他要去哪里？”赵四想了一会儿。

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茶杯上，杯里的茶水已经不晃了，火苗也稳了。

凌都的事传不到这里。但沈珩的事会——慢，但会。

“他说过一个地方。”“什么地方？”“他要去凌国。

他说太子如果败了，他就去凌国。凌国丞相会收留他。”沈珩点了点头。

这和他的推断一致，九指陈是凌国和太子之间的联络人，

他和凌国丞相的关系盘根错节，太子败了，他唯一的退路就是凌国，

三万两银子——投名状。

带着太子的钱去投奔凌国，等于告诉凌国丞相：我没有背叛你，

我把太子最后的家底都给你带来了。

“赵四。你还知道什么？

”赵四只犹豫了一瞬，他的手在膝盖上搓得更快了，指关节发白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“九指陈走之前说了一句话。”“什么话？

”“他说——‘棋还没下完‘。

”沈珩没开口，棋还没下完，这五个字在沈珩脑子里转了几圈。

太子关在天牢里，暗桩被清洗了，军火被截了，吴德被抓了。

从任何一个角度看，太子都输了，输得干干净净。但九指陈不这么认为。

九指陈说棋还没下完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太子还有后手？

还是意味着九指陈自己有计划？沈珩看向赵四。

“九指陈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是什么表情？”赵四想了一会儿。

很平静，他一直很平静，从进酒楼到离开，他的表情没有变过。

“他有没有带别的东西？除了银子。”赵四犹豫了一下。

有，一个小箱子，木头的，不大。

巴掌大小，他一直抱在怀里，取银子的时候都没放下。

“箱子里是什么？”“我不知道。他没打开过。

”沈珩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，巴掌大的木箱，一直抱在怀里，

比三万两银子还重要。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？

沈珩暂时没有答案，但他清楚，这个细节迟早会派上用场。

太子关在天牢里，暗桩被清洗了，军火被截了，吴德被抓了。

但九指陈带着三万两银子跑了，韩三带着账目跑了，两个人都往凌国方向跑了。

他们带走了凌国入侵计划的关键证据。

没有这些证据，离国就无法向天下证明凌国有入侵的企图。

没有证据就无法联合砺国，没有联合，离国就只能独自面对凌国。

沈珩拿起杯，声音很淡。

窗外月亮很亮，远处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很规律。三更了。

心里想：九指陈，韩三，两个人，两条线，都通向凌国。

必须在他们的路上截住他们，或者在他们到达凌国之前找到其他证据。

蛇信已经有了，凌国丞相的亲笔信，这是铁证。但只有一封信够吗？

够，一封信就够了，只要这封信是真的，凌国就无法抵赖，沈珩回身。

“赵四。你愿意将功赎罪吗？”“怎么赎？”“你带人去追九指陈。

”赵四的脸色变了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，

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，又放下去，抬起来，又放下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