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堂先生台鉴：铁矿石已如约运出。

本年度合计三万六千斤——凌国两万四千斤，南越一万两千斤。

银两已按比例分讫。另：陆渊此人可用，但不可信。

与凌国使团有私下往来，需留意。

伯庸手书，离王把信看了三遍，第一遍看内容，第二遍看语气。

第三遍看字迹，字迹是陈伯庸的，离王认得。

陈伯庸的字瘦长，笔画很硬，像骨头。”台鉴“，下级对上级。

”按约定运出“。约定。谁和谁的约定？”陆渊此人可用但不可信“。

陈伯庸知道陆渊和凌国使团有私下往来，但他没有阻止。为什么？

因为陆渊和凌国使团的往来，本身就是陈伯庸安排的。”需留意“。

陈伯庸在提醒”北堂先生“注意陆渊。

这说明陈伯庸和北堂先生之间有信任，但信任有限。离王把信放下。

他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”四十七个人。“苏婉点头。是。比药材铺地下仓库的帛书多了二十四个人。

”南越。“是。铁矿石不只卖给了凌国，还卖给了南越。”北堂先生。“是。

陈伯庸写给北堂先生的信。语气……下级对上级。离王看了她一眼。

”你觉得，北堂先生是谁？“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”我不知道。

但……他上面的人，不多。“离王没开口。他盯着那封信。北堂先生，四个字。

台鉴，下级对上级。

陈伯庸，户部尚书，朝堂排名前三。

他上面的人只有两个，离王，太子，离王盯着那封信，看了很久。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袖子里。”苏婉。这件事，只有你和我知道，“苏婉点头。

”是，“”张谦，你也知道。“张谦的视线移到离王身上。”殿下。

“”张谦，你跟着我十五年，我信你，但……这件事太大了。

在查清北堂先生的身份之前，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“张谦行礼。”是。

“离王看向苏婉。苏婉。

你辛苦了，先回去休息，明天，我们再议，苏婉行礼。”是。

“她转身，走出御书房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。”殿下，还有一件事。

“离王的目光停在她脸上。”说。“”陆渊，在矿山里说了一句话。

他说，陈伯庸不是这条线的终点。陈伯庸只是中间人。“离王没移开视线。

安静了很长时间。”账本里，确实有答案。但……答案不完整。

“苏婉目光落在地上。”殿下的意思是——“四十七个名字。

但……北堂先生不在名单上。苏婉的眼神沉了一下。

”北堂先生，不在名单上？“不在。

陈伯庸的信写给北堂先生，但名单里，没有北堂先生这个名字。

苏婉想了想。”这说明，陈伯庸在保护这个人。“离王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