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，审判后的第二天，方远的宅子，沈珩坐在院子里。

他的身体比前几天好了一些，能走动了，但还是虚弱。

脸色苍白，手指还有些僵硬，方远端了一碗药过来。“喝了。

”沈珩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苦，他皱了皱眉，但喝完了。“方远。

审判——怎么样了？”方远沉默了。“陈伯庸——认了。”“认了什么？

”全部。铁矿石，银子，四十七人名单。“北堂先生呢？”方远吸了口烟。

“陈伯庸——没有说。”沈珩微微皱眉。“没有说？”“没有。

他说，北堂先生的身份公开——砺国失去的不只是银子。

”“他在保护北堂先生。”方远靠在墙上。“是。”沈珩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方远。你觉得，北堂先生是谁？”方远歪在门边。“我不知道。

但……离王在查。”“查什么？”查陈伯庸过去二十年的往来。

查北境之战，查太子，“太子？”是。离王怀疑，太子和陈伯庸有关系。

“太子，是北堂先生？”方远歪了歪头。“离王没有说。但……他在查。

”沈珩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看向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
桂花已经谢了，只剩下几朵挂在枝头。“方远。太子，在朝会上站错了队。

”是。太子批准了刑部搜查你的住处。“但……站错队和通敌是两回事。

”方远摸了摸下巴。“你觉得，太子不是北堂先生？”沈珩靠在椅背上。

“我没有说是两回事。”方远嘴角一撇。

“那……你觉得北堂先生是谁？”他看向桂花树。

风吹过来，最后几朵桂花落了。沈珩看向地上的桂花。“方远。

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？”“什么话？”陆渊，不是普通的药材商。

他的真实身份，可能是凌国的情报人员。

或者……是陈伯庸安排在都城的长期潜伏者。“记得。

”“陆渊，在矿山里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，陈伯庸——中间人。”方远没接话。

“苏婉告诉你的？”“是。

”“中间人，终点是谁？”沈珩拿起杯子。

如果陈伯庸是中间人，那终点在陈伯庸上面。方远没开口。

“陈伯庸上面，只有离王和太子。”“是。”方远换了根烟。

“你觉得，是太子？”沈珩没有开口。他站起身来，走到桂花树旁边。方远。

有一件事，我一直没有想明白。“什么事？”“陈伯庸……为什么要通敌卖国？

”方远歪着头。“为了银子。”三十万两。

二十年户部尚书，他贪的银子不止三十万两。

他贪了二十年，二十年，至少两百万两。

方远倚着门，两百万两，够他花十辈子了，他为什么还要贪？沈珩。

“因为……银子不是目的。”方远偏了偏头。“那，目的是什么？

”沈珩看了他一眼。“权力。”方远摸了摸下巴。权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