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只有一把，苏婉从腰间拔出短刀。

把刀尖插进第二把锁的锁孔，用力一拧，刀尖断了，锁没开。

苏婉看向断掉的刀尖，安静了一会儿，她需要另想办法，苏婉退出房间。

回到岔路口，看向右边的矿道，矿坑，矿坑里可能有人。

有人就有可能知道怎么打开铁柜子。

但也可能有危险，苏婉看向右边的矿道，矿道很暗，看不到尽头。

她吸了口气，她走进了右边的矿道，矿道比左边的更窄，更矮。

苏婉需要弯腰才能通过，空气更冷了。

铁锈的味道更浓了，还有另一种味道——汗味，很多人在这里工作过。

石壁上有凿痕，有的新有的旧，旧的凿痕已经发黑了，新的凿痕还是灰白色的。

这座矿山开采了很多年，走了大约三十步，矿道开始向下倾斜。

苏婉的脚步放慢了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碎石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她停下来，听，远处有声音，铁锤砸石头的声音。

有节奏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还有人的声音，很低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苏婉灭了火折子，贴着石壁，慢慢靠近。光是从矿道右边的一个洞口透出来的。

苏婉趴在洞口边缘，往里看，一个大厅，很大。

大约五丈见方，天花板很高，大约两丈，大厅里点着几盏油灯。

灯光昏黄，大厅中央有一堆铁矿石，灰黑色的石头，堆成了小山。

大厅里有五个人，四个矿工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全是灰。

正在用铁锤砸石头，砸碎的矿石装进木箱里，第五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。

穿着干净的灰色衣服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苏婉看向那个人，普通长相。

偏瘦，背着一个布包，陆渊。苏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

陆渊在这里，他没有跑，他在矿山里等着。等什么？等账本？

但他没有打开铁柜子——苏婉刚才试过了。铁柜子还锁着。那他在等什么？

苏婉继续观察。陆渊坐在椅子上，看书，安静极了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矿工。

继续看书，他不着急，苏婉眉头一蹙，陆渊在看一本什么书。

灰布封面，不厚。看书的人不是在消磨时间，是在等。

等人的人不看书，等猎物的人才看书。一个逃犯不着急，为什么？

因为他在等什么人，等谁？苏婉想不明白。

但她有一种直觉——陆渊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
陆渊来矿山不只是为了账本，他来矿山是为了见什么人，苏婉退出洞口。

沿着矿道往回走，走了大约二十步，她停下来，矿道里有脚步声。

不是她的，是从矿坑方向传来的，苏婉贴着石壁，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很重，是男人的脚步，一个人。

苏婉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铁丝，脚步声到了她面前，一个矿工，

手里提着一盏油灯。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水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