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个目的，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韩三看向沈珩。

“沈大哥，你问我陆大哥是什么人。我只能告诉你这些。

陆大哥不让我说的事，我不能说。但我能告诉你的是——陆大哥不是坏人。

他只是……不简单。”沈珩看向韩三。

韩三的话很朴实——没有苏婉那种精确的分析，没有赵婉那种直觉性的判断。

韩三只是说了他看到的、他感受到的。

但韩三说的话和苏婉、赵婉说的，方向一致。

三个人，三个不同的人，三个不同的角度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陆渊不简单。

“韩三，最后一件事。”“说。”“陆渊，有没有让你查过我？

”韩三的手指搭在茶杯上，顿了一拍。他看向沈珩。

他的目光变了——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
“有。”“什么时候？”你第一次来药材铺之后。

陆大哥让我查你的底细——落云镇人，父母双亡，方远推荐进户部。

沈珩放松地坐着，陆渊也在查他。“韩三，谢谢你。”韩三没吭声。

“不是你知道的那种小心。”韩三说。他的声音变了。

“是，不要把任何人当成理所当然。陆大哥也好，苏婉也好，张相国也好。

他们帮你，一定有他们的原因。搞清楚原因，再决定信不信。”沈珩看着韩三。

韩三的话和赵婉的话几乎一模一样。

不要把任何人当成理所当然，赵婉说的，韩三也说的，两个人。

两个和陆渊、苏婉关系最近的人。都说了同样的话，沈珩走出药材铺的后门。

巷子里一片寂静——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叫。

他走在回去的路上，他的脑子在转，陆渊在查苏婉，苏婉在警告他小心陆渊。

韩三说陆渊不信任任何人，三个人，三条线，三个方向。沈珩站在巷子的尽头。

他回头扫了一眼药材铺的后门——木门关着，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。

他想起苏婉在寝宫里说的话——“我谁都不信。”苏婉说的。

在砺国三年之后，苏婉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。陆渊呢？

陆渊是不是也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？韩三说——“陆大哥不信任任何人。

”两个人。两个不信任任何人的人，沈珩走在阳光里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他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上。

苏婉和陆渊——两个不信任任何人的人都在他身边。

他们在互相试探，他在中间，他是一颗棋子，也许他只是一颗棋子。

但他不想只做一颗棋子，沈珩加快脚步，他需要回去想清楚一些事情。

苏婉的情报，陆渊的秘密，张谦的安静，离王的棋局。

柳氏父亲的死，方远的推荐，六条线，六个方向。

他需要找到那个交汇点——那个所有线索汇聚在一起的地方。

那个地方就是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