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找我，是想让我帮你？”苏婉放下茶杯。

她的指尖在杯沿上划了一下，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“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

”“什么交易？”“我帮你。你帮我。

”沈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等着她说下去。苏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
纸上写满了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一份报告。“这是凌国太子的详细资料。

他的性格、习惯、弱点、身边人的关系。

我在砺国三年，和凌国宫廷打过不少交道。

这些信息，朝堂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。”她把纸推到沈珩面前。

你把这些信息交给离王，离王看了之后，会更清楚联姻的代价。

也许他会改变主意，沈珩拿起那张纸，扫了一眼，纸上的字很小，但很整齐。

凌国太子的名字叫萧衍，年二十五，好酒色，性暴虐。

身边有四个宠妾，三个已经被打过。

凌国太子的老师是一个叫周瑾的老臣，此人主张对外扩张，

是凌国对砺国开战的主要推动者。

凌国太子和凌国国君的关系不好——太子急于继位，国君迟迟不肯放权。

这些信息很有价值，但沈珩没有接。“殿下，我明白。

”如果离王看了这些信息，还是决定联姻呢？苏婉的手指顿了一拍。

“那我就需要另一个方案。

”“什么方案？”“你帮我找。”沈珩看向苏婉。

他望着她的眼睛——那双很大的、眼窝有些深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哀求，

只有一种冷得刺骨的安静——像是在算一笔账。

投入多少，回报多少，风险多大。这是一个在找活路的人在说话。

殿下，我只是一个吏部的小吏。我没有能力改变离王的决定，“你有。

”苏婉说，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确定。“水利方案是你写的。

砺国外交是你做的。

赈灾案是你查的。三桩大事，桩桩都在帮离王。离王听你的。

”“离王听的是道理，不是我。”“道理是你讲的。

没有你，水利方案就是一张废纸。没有你，砺国外交就是一封空文。

没有你，赈灾案就是一桩糊涂账。道理不会自己走到离王面前——是你带去的。

”茶楼外面传来一阵笑声——一楼的茶客在讲笑话。

笑声穿过木板，传到二楼，变得很模糊。“殿下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“问。

”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离王？你是他的女儿。苏婉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但她的手指按在杯沿上又划了一下，比刚才重了一点。“我去找过。

”“离王怎么说？”离王没有拒绝，但也没有答应。他在等，等什么？

等一个更好的方案。等一个让他不用牺牲女儿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