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我兄弟，你以前做过什么，我不问，你以后要做什么，我不拦。

但有一件事——”“下次有人砍你，告诉我。”陆渊笑了。

这次的笑是真的——嘴角上扬，眼睛弯了。和落云镇的时候一样。“好。

”只有一个字，但分量很重。两个人碰了一下酒碗，叮的一声。

酒洒了一点出来，落在石桌上，被阳光晒干，留下一圈浅色的水渍。

沈珩放下酒碗，他看向石桌上那圈水渍。水渍在阳光下慢慢缩小，消失。

“陆渊。”“嗯？”“凌国太子来了又走了。

离国太子在背后和凌国使臣有秘密联系。你觉得离王知道吗？

”陆渊的手停了一下。这次停得比之前长——有两三息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

”“有人告诉我。”“谁？”“不知道。”陆渊没吭声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
”“什么？”离王不是傻子。能在离国坐上龙椅的人，不可能是傻子。

凌国太子来离国，离王面见了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，够谈很多事了。

离王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来，沈珩点了点头，他没有多问，两个人继续喝酒。

花生米吃完了，卤牛肉也吃完了，酒喝了两壶，韩三从前面探出头来。

“陆哥，还有酒吗？”“没了。”陆渊说。“明天再酿。”韩三缩回去了。

太阳偏西了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变成了橘红色。

石桌上的酒渍干了，留下一圈一圈的痕迹。沈珩站起身来。“走了。”“沈珩。

”沈珩回身。“你说的那些。

离国太子和凌国使臣的秘密联系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“不知道。”沈珩说。

“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。”“你打算做什么？”“等。等一个机会。

”“什么机会？”沈珩拿起杯子。安静了几息。

“一个能让离王看到真相的机会。”陆渊没接话。“沈珩。你太天真了。

”“如果离王不知道——我需要让他知道。

如果离王知道——我需要让他清楚我知道。”陆渊一怔。

他看向沈珩——看了很久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？”“来了都城之后。”陆渊笑了。

这次的笑里面有苦涩，来了都城之后。“陆渊重复了一遍。”你变了。

你也没变。“我变了。哪里变了？”以前在落云镇，我什么都不怕。

现在——“陆渊摸了一下左臂的伤疤。”现在我怕了。沈珩没接话。“怕什么？

”“怕你出事。”沈珩眉心微紧。陆渊的表情很认真——不是开玩笑。

他的眼睛里有沈珩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担忧。

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东西。

像是一个人在保护另一个人——用尽全力，不留退路。“我不会出事。

”沈珩说。“你说的。”“我说的。”“沈珩。小心。”“你也是。

”沈珩走出药材铺。门口的纸条在风里晃动——“正常营业”。

韩三在柜台后面擦桌子，看到沈珩出来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