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不准，但他明白，这些人不是天生的山贼。

陆渊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，他的反应很快。

几乎是山贼出现的同一瞬间，手就出现在眼前匕首的位置。

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，沈珩按住了他的手，“等等。” 陆渊垂下眼睛。

没接话，但手松开了。

沈珩往前走了一步，山贼们骚动了一下，几个拿刀的人往前凑了凑，

刀尖对着沈珩的胸口，沈珩脚步没停，他看着山贼头目。我不想打架。

能谈谈吗？

“ 山贼头目怔了一下。

他大概很少遇到被三十个人堵住之后还要求“谈谈”的人。

他身边的几个山贼也愣住了，面面相觑，不清楚这个文弱书生在说什么。

头目打量了沈珩一眼，文弱书生的模样，没有武器，没有甲胄。

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赶了很久路的人，身上连半两银子都没有。

他们的行囊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头目冷笑了一声。 谈谈？

你有什么好谈的？

沈珩说：“你拦路是为了钱财。但我身上没有钱财。

你杀了我，得不到任何东西。

你放了我，也不损失任何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但如果你愿意听我说几句话，也许你能得到比钱财更有价值的东西。

头目的冷笑还挂在脸上，但他的眼神变了，从轻蔑变成了好奇。

比钱财更有价值的东西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
“你一个穷书生，能给我什么？沈珩没言语。

他只是看着头目，不紧不慢地、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。

头目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，他挥了挥手。“带上去。”

山贼们把沈珩和陆渊带到山寨，山寨在半山腰，几间木头搭的棚子，

围着一圈木栅栏。栅栏不高，大约一人高，但很粗，是用整棵树干削成的。

栅栏外面挖了一条浅沟，不算深，但足够绊马腿。

沈珩一边走一边看，他注意到几个细节， 栅栏的布局很合理，根据地形来的。

东面是悬崖，不需要栅栏，西面是密林，栅栏最密，南面是上山的路，

设了哨卡。

北面是下山的路，也设了哨卡，哨卡的位置选得好，在视野开阔的地方，

能看到很远。每个哨卡两个人，一人站岗，一人休息。

人员分配也有章法，有固定的轮换。

沈珩在进山寨的路上看进入三个哨卡，每个哨卡的人都不一样。

说明他们在轮换，物资储备也有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