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就心怀怨恨的矿工们,听到消息,瞬间被点燃了怒火。他们纷纷抄起身边的矿镐、铁棍,眼睛通红地盯着巡逻的矿丁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三声巨响,接连在矿场内炸开。
惊雷散的威力不大,却足够刺耳。矿道内的陶土球炸裂,喷出的陶片划伤了几个矿丁的脸,浓烟瞬间弥漫。了望塔上的木柱炸裂,火光照亮了夜空。内宅的柴房起火,乱成一团。
“怎么回事?矿难了?”周扒皮被爆炸声惊醒,衣衫不整地冲出内宅,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矿场,还有远处官道上举着火把、疾驰而来的官兵队伍。
他心中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就在这时,无数矿工挥舞着工具,从各个矿洞涌出,朝着矿丁们扑去。混乱中,矿丁们被打得哭爹喊娘,根本无法组织防御。
“拦住他们!拦住他们!”周扒皮声嘶力竭地叫喊,却无人理会。
“周扒皮!你狗贼害了我们这么多年,今日该还债了!”一个满脸血污的矿工,一镐子砸在了周扒皮的腿上。
惨叫声响起,周扒皮被扑倒在地。
随着三声低沉的惊雷散爆炸声响起,浓烟四起,矿场瞬间大乱,矿丁惊慌失措,矿工们群情激愤,早已埋伏在外的丐帮人员,也纷纷涌向矿场,喊杀声、咒骂声交织在一起。
周扒皮刚想带着赃银逃跑,却发现密室早已被掏空,所有金银细软被转移一空,外面百姓咒骂震天,官兵合围的消息也传来,他面如死灰,彻底陷入绝境,只想从密道逃窜。
刚跑至密道入口,一道身影骤然拦住他的去路——正是刘大柱!
“刘大柱?你敢拦我!”周扒皮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,只剩恐惧,浑身发抖。
“我拦你?是你欠我们全家、欠所有矿工的命,该还了!”刘大柱咬牙切齿,字字泣血,一把揪住周扒皮的衣领,如同拖死狗一般,硬生生将他拖到矿场中央。
此刻,矿场中央围满了百姓、矿工,还有赶来的官兵,杨梦熊立于一旁,看着铁证如山,沉默不语。
刘大柱将周扒皮狠狠摔在地上,一脚踩住他的胸口,指着他,当众嘶吼出他的桩桩罪孽:
“天启四年,你强占我家三亩薄田,逼死我爹娘,让我无家可归!
天启五年,你克扣口粮,活活饿死我妻儿,还把他们的尸体扔去乱葬岗,任由野狗啃食!
这三年,你翻倍摊派矿税,减半口粮,用这根铁棍,打死无数完不成任务的矿工,累死、饿死、虐杀的乡亲,足足一百二十七人!
你勾结匪类,贪墨矿税,把我们流民当猪狗压榨,无恶不作!”
每说一条,刘大柱便狠狠一拳砸下,打得周扒皮口吐鲜血、骨裂筋断,浑身是伤,跪地求饶,却只换来百姓更激烈的咒骂,无人同情。
昔日作威作福、家财万贯的矿主,如今家财尽失、身败名裂,受尽万民唾骂,浑身是伤,陷入无尽的绝望与恐惧,生不如死。
刘大柱看着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仇人,弯腰捡起周扒皮平日用来毒打矿工的那根锈迹铁棍,高高举起。
“周扒皮,今日,我刘大柱,亲手取你狗命,血债血偿!”
话音落下,铁棍狠狠落下,一棍了结了周扒皮的性命!
这恶贯满盈的狗贼,最终一无所有、身败名裂、受尽折磨,死在了自己的凶器之下,死在了被他欺压的百姓面前,下场凄惨至极。
杨梦熊见状,当即当众宣告:“周扒皮罪孽深重、激起民变,死有余辜!刘大柱乃苦主复仇,为民除害,无罪释放!矿场所有罪责,尽归周扒皮一人!”
百姓拍手称快,欢呼声震天。刘大柱站在人群中,望着妻儿离世的方向,泪流满面,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,终于亲手得报。
混乱之中,李自成带着丐帮弟子,悄悄收拢愿意离开的流民,循着隐秘山路,往辽西军屯转移;熊廷弼戴着虎头面具,立于远处山岗,静静看着这一切,周身煞气渐散。
这场清算,无丐帮痕迹、无暗棋暴露,借官府之势、顺万民之意,除奸邪、报血仇、救流民,完美践行了死亡骑士寅虎的使命。
黄土高原的风,卷走了周扒皮的最后一丝气息,也吹散了矿场多年的血泪。刘大柱擦干泪水,转身走向鹰愁涧,从此他将潜心研习火器,追随熊廷弼,继续荡清这世间所有奸邪,救赎更多苦难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