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三十年培育这株寄生在人体内的功法之种。无崖子的精血浇灌了十年。萧玉厥的生命力供养了三十年。逍遥三脉的传承，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全部收入囊中。

被一个后辈，当着他的面，一根一根拔了。

“住手！”

萨满·乌图动了。

这一次他没用噬魂术，没用领域，没用任何取巧的手段。

纯粹的天人境内力灌注双掌，从二十丈外直冲过来。掌风还没到，气压先到了。大厅里所有残存的石眼同时炸裂，碎片四溅。

他要杀萧玉厥。

留不住的棋子，不如毁掉。

掌风距离萧玉厥三丈。

一道白色的光墙横在中间。

李秋水。
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厅入口走到了祭坛附近。白虹掌力铺了一道幕墙。半步天人的全力输出。

天人对半步天人。一掌。

白色光墙碎了。李秋水闷哼一声，后退五步，嘴角溢出血来。

但挡住了。

半息的时间。

够了。

乔峰的左手从萧玉厥的胸口抬起，反手一掌拍了出去。

吞天诀的掌力。

看不见。

空气没有波动，真气没有光芒。什么都看不到。

但萨满·乌图的身体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，整个人在空中停滞了一瞬，然后被弹了回去。

他在地上翻滚了十几丈才停住。这一次站起来用了三息。

嘴角的黑血变成了红色。

红血。

他的护体真气被打穿了。吞天诀的掌力渗透了他的外层防御，伤到了真正的血肉。

乔峰的右手重新按回萧玉厥的胸口。继续抽。

第十条藤蔓。第十五条。第二十条。

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暗。萧玉厥的叫声也越来越小。不是忍住了——是痛感在减轻。寄生的根系被拔离经脉壁，那种三十年如附骨之蛆的异物感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
她的眼睛慢慢聚焦了。

不再浑浊。

瞳孔里出现了两个人的倒影。

一个老了的丈夫。一个没见过的儿子。

最后一条藤蔓。

根系最深的一条，扎在心脉正中。乔峰的手指微微发抖——不是犹豫，是吞天诀的反噬。经脉壁上细小的裂纹已经有了七八条。再吞一口，可能就是第八条裂纹，也可能是经脉崩溃。

七成适配度。

他吞。

最后一条暗红色的根系从心脉上剥离。萧玉厥的身体弹了一下，然后彻底软了下来。

胸口的光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