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
全是毫不掩饰的野性、仇恨和狠厉。

如果眼神能变成刀子。

朱璟觉得，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被这女人片成了一千多片肉卷。

“这……”

朱璟张开嘴，舌头在干燥的嘴唇上舔了一下。

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。

发出咕噜一声闷响。

事情的发展，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
他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

又往前弯了弯腰。

目光从女人那双凶狠的眼睛移开。

落在她被黑色皮带勒紧的腰间。

那里。

挂着一把半尺长的短柄弯刀。

刀鞘是黑色的熟牛皮做的。

刀柄上没有镶嵌乱七八糟的廉价宝石。

而是用精钢，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苍狼头。

狼头的双眼，用两颗红玛瑙点缀。

在光线暗淡的箱子里，泛着一股阴森的血光。

这是图腾。

草原人的图腾。

这种级别的工艺和制式，绝对不是普通牧民或者士兵能拥有的。

这是北元皇室核心成员，才有资格佩戴的标志。

朱璟的脑子。

嗡的一声。

像是有个几百斤的破铜锣，在他耳膜边上被重重地敲了一下。

震得他脑仁直抽抽。
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的软底布鞋里钻出来。

顺着脊梁骨。

直接窜到了后脑勺。

头皮一阵发麻。

心声像一长串点燃的爆竹。

在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。

“那破草人有病吧！”

朱璟在心里疯狂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