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
东宫后院。

初冬的日头泛着一层苍白，挂在光秃秃的树杈子上。

照在人身上没多少热乎气。

池塘底下的几株灵草，缓慢地吞吐着丝丝缕缕的白雾。

冷风打着卷儿刮过青石板。

朱璟裹着一床薄薄的棉被。

整个人蜷在那把破藤椅上，睡得正熟。

呼吸平稳。

胸口随着呼吸，慢吞吞地起伏。

鼻尖上甚至挂着一个细微的气泡，一变大一变小。

院墙外。

一阵粗重且杂乱的脚步声，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片清静。

“吭哧……慢点，这物件死沉。”

“看着点台阶！别磕了底下的角！”

两个小太监弓着腰。

两人中间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粗糙木箱子。

箱子四个角包着生铁皮，缝隙里还卡着干结的黄沙。

太监的肩膀被麻绳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。

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
靴底在长着一点青苔的地砖上打了个滑，发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
“砰。”

木箱子被重重放在泥地上。

地面跟着闷闷地抖了一下。

藤椅上。

朱璟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鼻尖的那个小气泡啪的一声破了。

他砸吧两下嘴。

翻了个身，把头往棉被里缩了缩，想把这扰人的噪音挡在外面。

“殿下。”

一个小太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。

往前凑了两步，压着嗓子喊。

“东西送到了。”

朱璟没动静。

太监擦了把脑门上的汗，大着胆子提高了半个音调。

“殿下，前线来的急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