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山街上的书坊又变了样。

那些讲究靡靡之音的诗词全被扫进了垃圾堆。

大宋词人辛弃疾的豪放战词、岳飞的《满江红》、战国纵横家的辩论篇章。

全被抄成了厚厚的小册子。

每一本都被读书人塞进贴身的衣兜里，当成防身杀敌的秘籍。

每天清晨。

南京城的街头巷尾，不再是之乎者也的慢吞吞诵读。

到处都是声浪撞击的声音。

“杀！”

“破！”

“诛！”

一个个单字在半空中炸响，撞得街边的旗杆来回乱晃。

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“文修”，在这个被灵气泡透了的大明京城，彻底站稳了脚跟。

读书人不再手无缚鸡之力。

他们张开嘴，就是一座座活生生的移动火炮。

大明的北疆。

大同府外，黑石关卫所。

塞外的朔风刮得像重型铁锉刀。

枯黄的冻草皮上落满了深冬的硬雪块。

卫所的城墙只有两丈高。

夯土筑成的墙面上满是刀砍斧凿的凹痕。

烽火台上。

干柴被狂风吹得噼啪乱晃，守城老兵的军靴冻得梆硬，踩在城砖上咚咚作响。

“呜——！呜——！”

两声低沉沙哑的牛角号声，突然撕裂了风雪。

城头上的老兵脸色惨白，一把抓紧了生锈的铁枪。

“兽潮！是关外的异兽！”

风雪深处。

地平线上翻滚起一片浑浊的雪尘。

上百头在天地灵气灌注下、体型暴涨了数倍的荒原凶兽，像黑色的泥石流一样涌了过来。

那是长着两道弯刀般獠牙的巨狼，还有皮糙肉厚、足有水牛大小的野猪。

腥臭的兽气借着风势，扑在城砖上。

城楼角落的避风处。

一个身材干瘦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张条凳上。

他穿着一身发白的小号棉袍，外面套着件不合身的军营坎肩。

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军粮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