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红了，死死盯着稿纸上那几行关于“以文引气”的真言。

“文章非空言，乃天地之规矩也。”

彝伦堂西侧的偏房里。

一个姓张的年轻监生手里攥着半卷抄本。

他站得笔直。

面前摆着一张厚重的青砖案板。

这是平日里磨墨垫底用的，足有三寸厚，结实得很。

张监生深吸一口气。

他按照方孝孺写的方法，调动起这几天吞吐吸纳的微弱灵机。

那股暖流从小腹一路撞上胸腔，撞得他喉咙发烫。

他没有拔刀，也没有握拳。

只是张开嘴，对着案板上那块青砖，声嘶力竭地吼出了《战国策》里的开篇战句：

“夫专诸之刺王僚也，彗星袭月！”

没有真气刀刃。

但随着他吼出这几个字。

从他嘴里喷出的声浪，在半空中猛烈地压缩在一起。

空气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。

那不是单纯的嗓门大。

那是天地灵气与他胸中意气共振产生的规则实体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沉闷的爆裂声。

那块三寸厚、生铁锤都难砸裂的花岗岩质地青砖。

被这道声浪迎面撞上。

咔嚓。

坚硬的砖面瞬间爬满裂纹。

接着轰然碎裂，崩成了满地的碎石渣子。

细小的石粉扑了张监生一脸。

屋里的十几个同窗全都停下了手里的笔。

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张监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又看了看碎成一地的石砖。

整个人筛糠一样抖了起来。

吼一嗓子，青砖碎了。

圣贤书里写的东西，真能当刀剑使。

这种异变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
不到两天时间，从国子监直接烧到了皇城六部衙门。

大明朝堂的文官们，平时手里除了毛笔就是笏板，遇上当兵的武将，骨子里总觉得低了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