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光电鸣。

真言符被朱璟的真气死死压住，只透出一丝微弱的冰冷气机。

他端起茶碗，向前平平推去。

“在下以茶代酒，敬兄台一碗。”

茶碗推到杨士奇面前。

朱璟的小拇指在放开陶碗的刹那。

状似无意地在杨士奇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背上，轻轻蹭了一下。

一道极淡的青灰微光顺着毛孔瞬间钻了进去。

快得像飞虫掠水。

杨士奇只觉得手背处微微一麻，像是被路边的荆棘刺了一下。

他不以为意地缩了缩手腕。

有些局促地整了整自己破旧的衣襟。

面对这个穿着普通但气度沉静的陌生人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读书人的清高与戒备。

“在下不过是个乡野落魄之人，见笑了。”

杨士奇伸出粗糙的双手，准备端起那只茶碗。

就在这时。

朱璟身子微微前倾。

双手手肘支在油腻的桌面上，双手交叉垫着下巴。

那双清亮的眼眸直勾勾盯住杨士奇那张消瘦的脸。

他的语调很轻，甚至带着点调笑的口吻。

“不知在兄台看来……”

朱璟顿了顿，一字一顿地问道：

“当今那位能呼风唤雨、立下种种新法的皇太孙殿下。”

“他治国……到底如何啊？”

杨士奇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滚烫的粗瓷碗壁。

突然。

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
背脊一阵紧绷，骨头缝里传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响。

真言符的气息顺着经脉轰然炸开。

没有痛苦。

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，硬生生撬开了他紧闭的心锁。

把那些藏在最阴暗角落、连梦里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真实念头。

全部扯到了舌尖底下。

杨士奇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。

胸膛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