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璟咬着牙，把包袱往上提了提。

肩膀勒出一道红印。

“行了，人你逮着了。”

朱璟叹了口气，满脸烦躁。

“带路吧。回那个破宫里继续当苦力。”

他甩了甩青布长衫的袖子，准备转身。

跑路计划失败，这城门是绝对出不去了。

就算出了城门。

后面还有三千锦衣卫的铁甲兵跟着，他难道真的一路杀到南海去？

“殿下且慢。”

蒋瓛没动。

他不仅没让开路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。

朱璟眉头一皱。

“怎么？还想给我上枷锁不成？”

他眼神冷了下来。

丹田里那一丝真气开始缓慢流动。

“臣不敢。”

蒋瓛赶紧低头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
他双手把那叠纸往前一摊。

举到朱璟眼皮子底下。

“这是皇上让臣，务必给殿下过目的。”

朱璟低头看去。

那是一叠厚厚的纸张。

纸质很硬，用的是上好的官用宣纸。

边缘有烧焦的痕迹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
最上面那张，印着繁复的红色大明官印。

上面写着四个大字：通关文牒。

但名字、籍贯、去向的位置，全是一片空白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朱璟看着那些空白的文牒。

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蒋瓛喉结滚动，咽下干涩的唾沫。

“皇上昨夜听见殿下……要出宫游玩。”

蒋瓛把“跑路”两个字硬生生改成了“游玩”。

“连夜召见兵部和户部。”

“下了三道六百里加急的死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