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颠覆了他对战争的所有认知。

后勤线没了。

民夫的损耗没了。

粮食受潮发霉的风险全没了。

大军想打到哪就打到哪，随身带着一座吃不完的粮山。

这仗以后还怎么打？

大明的军队，带着这种神仙玩意儿。

在草原上简直就是平推！

想耗死大明？

做梦！

老朱那点可怜的兵法常识。

在这一枚小小的黑铁戒指面前。

再次被按在地上，疯狂地碾压。

碎成了一地的渣滓。

撒豆成兵。

那是凭空造物。

呼风唤雨。

那是号令天象。

现在呢？

能吞天纳地，把一座山装进指环里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神仙手段了。

老朱转过身。

明黄色的常服下摆扫过桌边的椅子。

他绕过紫檀御案。

大步走到御书房那扇雕花窗棂前。

他伸出双手，用力推开窗户。

冷风卷着几粒细碎的雪珠子，扑打在他的脸上。

冰凉刺骨。

他没躲。

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宫墙和琉璃瓦。

死死盯着东宫的方向。

那座破烂的院子，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毫不起眼。

老朱脸颊上的硬肉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
喉结上下滚动。

他用力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。

两只手死死抓着窗框。

指甲深深抠进木头的纹理里，抠出几道白印子。

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。

毫无征兆地。

从脑浆深处冒了出来。

“咱这大孙……”

老朱的声音极低，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
他盯着东宫的飞檐。

“下凡前……”

“该不会是天庭里，管后勤仓库的星君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