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怀桑眸光沉静，细细掰开其中的利弊。

“你若真敢修习怨气、驭煞修行，且不论此法是否会伤及自身，那些自诩正道的仙门世家，绝对不会放过你。他们容不下一丝偏离正统的修行之道，不会容许你触碰这世间公认的禁忌。”

“到时候，不仅你会被冠上邪魔歪道的罪名，连带着聂家，连带着所有与你相关的人，都会被拖入风波之中，受尽非议与打压。”

他轻轻揉了揉薛洋的发顶，语气满是护短的无奈。

“世人最是畏惧未知的事物，也最是排外。灵气是既定的正道，人人接纳追捧；可怨气是无人掌控的未知，在他们眼里，便是祸乱、是邪祟、是必须斩除的祸患。哪怕你初心无错，可世道规矩、世人偏见，从来不会给你辩解的机会。”

方才眼里亮晶晶的热忱瞬间褪去大半，薛洋垂着眉眼，整个人蔫了半截，耷拉着肩头，像只被泼了冷水的小兽。可心底的执拗半点没消，闷沉沉的话音里带着不服气的倔强，还有少年独有的桀骜。

“可是……他们害怕的东西，就一定不该存在、不能出现吗？”

他抬起头，乌黑的眸子定定看着聂怀桑，眉头紧紧蹙着，字字较真。

“明明是他们自己愚昧、固步自封，一辈子守着老规矩，不敢踏出半步，不敢尝试半点新鲜事物。凭什么所有人，都要顺着他们的想法来？”

说到此处，薛洋腰板又悄悄挺直几分，眼底泛起笃定的底气，全然不信那些所谓的仙门威慑。

“再说了，我们聂家这么厉害，有哥哥在，我们根本用不着害怕他们！”

他凑上前，拉着聂怀桑的袖口轻轻晃了晃，语气带着不甘，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，还想试着说服自家兄长。

“真的就……一点机会都没有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