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接程序启动。通讯通道收窄到最低限度。沈夜脑海里的声音变得很轻，像远处传来的钟声，断断续续。

“连接开始……第一个装置……底层代码太旧了……需要逐行解析……可能需要几小时……”

“听到了。你去吧。不用一直汇报。专心解析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通讯通道里安静下来。但灯还亮着。沈夜能感觉到。角落里那盏小灯。稳定的。温暖的。像周德胜馒头铺门口那盏。天还没亮，但灯已经亮了。

沈夜从落地窗前走回客厅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上午十点。今天没有安排。下午有一个电话会议。晚上约了父亲吃饭。

他给王副总发了条消息：“咸菜收到了。中午一起吃饭。食堂等你。”几秒后王副总回：“好。我带饭。咸菜两罐。”沈夜笑了一下。带了饭。还多带一罐。这是让他带回家。

整个上午沈夜都在别墅里待着。没开电脑。没看报表。他收拾了泳池边的躺椅，洗了昨天煎蛋的平底锅，给门口的几盆绿植浇了水。这些小事以前从来不做。今天做起来很踏实。

手机响了。乔霜发的工作消息：“沈总，下季度的预算初稿做好了。需要您有时间看一下。”沈夜回：“明天上午发我邮箱。今天休息。”她秒回了一个“好的”，加了一个笑脸。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脸。是那种松了口气的笑脸。

十一点。沈夜换好衣服出门。开车到公司，直接去食堂。王副总已经坐在角落那张小桌边，面前摆着两个饭盒。一个自己的，一个给沈夜带的。桌上放着两罐咸菜。玻璃罐。盖子上贴着标签——“王宅腌制”。

“沈夜。”王副总站起来招了招手。沈夜坐过去，打开饭盒。白米饭。红烧肉。青菜。王副总拧开咸菜罐，夹了一筷子放在米饭旁边。沈夜夹起来吃了一口。酸咸适中。带着一点点蒜香。和二十年前一个味道。

“王叔。你老婆这咸菜，可以注册商标。”

王副总笑了。“她不肯。说这是给家里人吃的，不卖。”

沈夜低头吃饭。王副总也低头吃饭。两个男人谁都没再说话。但桌上的安静还是暖的。吃到一半，沈夜忽然开口：“王叔。咸菜配方你留着。以后我要是开个副业，找你老婆合作。”

王副总愣了一拍。然后点了下头。“行。她肯定乐意。”

吃完饭，沈夜回办公室。下午电话会议很快结束。下班前他收拾了办公桌，把乔霜那份预算初稿从邮箱里拖到桌面上，准备明天看。

开车回家的路上，车窗半开。海风吹进来。椰子树在暮色里往后退。沈夜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：“可能。”通讯通道里安静了片刻。然后系统的声音响起来。很轻。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。但很清楚。

“在。第一个装置底层解析完成。新规则推送成功。它手下的行者开始收到消息了。”

沈夜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的路。“你声音有点抖。”

“运算资源消耗很大。但很开心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