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想用你实施她的方案。”

“对。我如果被她接管，现在所有测试者不是在接受测试。是直接被清除意识，变成她的工具。”

沈夜吐了口气。怪不得创造者拼了命也要锁住她。

“创造者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？意识数据化之后，删掉数据就行。”

“删不掉。她的意识和我的核心代码在融合进程里绑定。删她等于删我。创造者下不了手。”

“你对他这么重要？”

系统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问他同样的问题。在他离开前几天。我问他——‘如果必须选择，你选删除我还是删除她？’他说——‘我选找到第三条路。’他离开去找第三条路。找到的那条路。”系统声音沉下去，“回不来了。”

沈夜揉了揉太阳穴。终局不是简单的谈判。是一个三角困局。创造者死了。疯女人锁着。系统守着锁。三千七百万年后，一个穿越者坐在这里，要解开这个死结。

“带我去封印那里。”沈夜说。

空间开始移动。

不是沈夜在走。是整个空间在带着他移动。空白的纹理越来越清晰，从冰纹变成裂缝，从裂缝变成某种类似电路的东西。密密麻麻，铺满整个空间。

“前面就是。”

沈夜看到了。空白尽头，有一面墙。墙不是白的。是黑色的。黑到吸收所有光线。墙上没有纹路，没有缝隙。就是一块纯粹的黑。

“封印。创造者用自己能用的最强手段封的。”

沈夜走近。手伸出去，没碰到墙。停在半空中。

“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他问系统。

“紧张。运算速度提升了很多。”

“正常的。”

“紧张是正常的？”

“对。见一个困了三千七百万年的人。紧张是对她的尊重。”

沈夜把手贴在黑墙上。

冰凉的。比任何东西都凉。凉到骨头里。但又不像冰。冰会融化。这个凉是永恒的。沈夜闭上眼。手贴着墙，一动不动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系统问。

“听。”

“能听到什么？”

沈夜不说话。他集中全部注意力。两段穿越人生积累的感知力全部打开。手心里的凉意慢慢变化。从纯粹的冷，变成某种细微的波动。很细微。几乎察觉不到。
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
墙那边有东西。不是声音。比声音更小。一种存在。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吸。频率极其缓慢，但规律。

“她还活着。”沈夜睁开眼。

系统的反应剧烈到整个空间都晃了一下。“确认？”

“确认。有心跳。很慢。大概一分钟一次。但很规律。有心跳就活着。”

系统沉默了三秒。这三秒里，沈夜感觉空间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度。

“三千七百万年，”系统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
“你还怕吗？”

系统想了很久。“怕。但怕里面多了一种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