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阵眼碎裂的瞬间，整座玄门总部的地面剧烈震动了三下。

第一震，藏经阁地基下方三十丈处，墨玉核心符上的第一道裂纹贯穿整块玉石，灰黑色的煞气从裂纹中疯狂涌出，像被刺破的气球。

第二震，五条通往外围源头的地脉通道同时断裂，煞气传输戛然而止，外围五个源头的邪修感知到总阵眼失联，开始慌乱。

第三震，净秽阵的金色光网从地底反冲上来，穿透土层、岩层、藏经阁的地基，在整个总部的地表铺展开来。

金色光网所过之处，残留的灰黑煞气如同霜雪遇到烈日，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，消散无踪。

阮清欢收起分神化影，影子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回归本体。

她睁开眼睛，双手从诀印中松开。

三玉玉璧从悬浮中缓缓降下，落回她掌心。

玉璧纯白一面的光芒比布阵前黯淡了三分，净秽阵持续抽取了一个多时辰，玉璧中储存的能量消耗不小。

但脉动依然平稳，与她心跳同步，温润如初。

柳青元和宋长老同时撤去手诀。

柳青元的白发被汗水浸透，贴在额头上，靛蓝道袍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
她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气，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。

宋长老更狼狈，她的修为比柳青元弱一筹，灵气几乎透支，撤去手诀的瞬间身体晃了晃，被赶来的秦瑶一把扶住。

秦瑶是刚从王母观赶回来的，道袍上还沾着神像底座下的灰黑煞气残留，脸上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细口，血已经干了。

“宋长老！”

秦瑶扶着她坐下。

宋长老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。

“没事，就是累。阮宗师那边怎么样？”

阮清欢将玉璧收入怀中，站起身。

持续一个多时辰的阵法主持让她的灵气消耗极大，化境中期的丹田中，金色灵气漩涡比平时黯淡了近半。

但她的神识依然清明，分神化影消耗的主要是神识，灵气的消耗反而在其次。

她走到藏经阁前的广场中央，墨尘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
青石板上的裂纹以她脚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，最深的一道裂到了广场边缘的排水沟。

裂纹边缘残留着极淡的灰白色墟心能量痕迹，手指悬停在痕迹上方，能感知到墟心能量特有的那种极古老的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阴冷。

墨尘的墟心能量，比在城西仓库时强了不止一倍。

不是修为提升了，是融合程度加深了。

在城西仓库，他体内的墟心能量只是一缕寄生，像一条暗流隐藏在煞气洪流的最深处。

现在，墟心能量已经与他的煞气根基融为一体，不再是暗流，是洪流本身。

他主动接纳了墟心。

为什么？

掌门从玄清殿的方向走来。

他的脸色比布阵前好了一些，眉心那道灰黑纹路在净秽阵的金色光网扫过后淡了大半。

防御阵的维持消耗了他太多灵气，净秽阵扫过总部时，将侵入他经脉的煞气残留一并拔除，等于是替他完成了他自己无法完成的疗伤。

他在阮清欢面前停下，没有说客套话。

“总阵眼破了，五行聚煞阵瓦解。外围五个源头的邪修，柳长老已经带人去清剿。阮宗师，墨尘临走前说的话，我在玄清殿感知到了部分。他说墟心魂种在您的神识中。三玉融合唤醒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