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不败收起玩味之色，红衣猎猎，冷冽的目光直刺那道身影：“倒是不知，衡阳城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。”

站在后方的陆小凤看着那抹惊心动魄的红衣倩影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嘴角抽搐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真是冤家路窄……”

当确认来人身份的那一刻，陆小凤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了几分。

东方不败，这个名字在江湖中犹如天神降临。即便是在大宗师榜单上，也是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

“险些栽在绝世高手手里，也不算丢人。”陆小凤苦中作乐，暗自宽慰自己。

然而，随着这两个字脱口而出，整个群玉院瞬间死寂。

下一秒，哗然声起，如同平地惊雷炸响。

所有宾客面色惨白，惊恐万状地望向 那道倾国倾城的身影，仿佛看见了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
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，原本喧嚣的群玉院死寂如坟。

有人腿肚子转筋，双膝一软险些瘫倒在地；更多的人喉结剧烈滚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吞咽声，倒吸凉气的嘶嘶声此起彼伏，如同寒潭深水被搅动。

绝望的情绪像瘟疫般蔓延。

“完了，彻底完了！”

“怎么偏偏撞见这尊煞神？”

“她怎么会混迹青楼，还顶着花魁的名头招摇过市？！”

“老天爷……我刚才是不是嘴贱冲撞了这位祖宗……”

无数念头在众人脑海中炸开，恐惧化作实质，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。就连向来胆大包天、没心没肺的陆小凤，此刻也噤若寒蝉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，难得地闪过一丝忌惮。他本能地收敛气息，不敢去招惹那位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教主。

唯有苏岭例外。

他闲适地倚在椅背上，指尖轻晃酒杯，猩红的酒液在杯壁挂出诱人的弧度。他仰头浅酌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目光斜睨着陆小凤，慢条斯理地调侃道：

“陆小鸡，瞧你那脸色，我就说别不信邪吧？”

“早跟你讲过，女人是朵带刺的花，尤其是这种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。哎，不听道爷言，吃亏在眼前，现在后悔晚了吧？”

陆小凤脸涨成猪肝色，额角青筋跳动，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妖道，你早就看穿她的身份，故意设局耍我？”

苏岭一脸无辜，笑意盈盈：“贫道这是为你好，让你长点记性，免得日后栽在红颜知己手里。你不但不领情，反倒怪罪于我，这世道人心，真是凉了半截。”

“算你狠！”陆小凤气得浑身发抖，心中暗骂自己倒霉，竟交了这么个损友。

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，却是另一番震撼。

这人竟是陆小凤？那个名震天下的“四条眉毛”陆小凤？

在场众人眼皮狂跳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连高座之上的东方不败都微微挑眉，狭长的凤眸中流光溢彩，却化作一声轻蔑的冷笑：

“陆小凤？翩翩人中凤，遨游九重天……呵，名头倒是响亮。”

她慵懒地靠在锦垫上，语气中满是讥诮：“可惜啊，你的本事，似乎跟你的名声不太匹配呢。”

陆小凤苦笑一声，下意识摸了摸那标志性的鼻子。

他想反驳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并非他武功不济，而是对手实在太克制他。

东方不败身法诡谲，快如鬼魅，更兼飞针暗器绵绵不绝，简直是陆小凤这种以巧破千斤路数的天生克星。速度比人快，招式比人密，这架怎么打？根本没法打！

认栽是唯一的出路。

陆小凤眼珠一转，转头望向苏岭，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：

“苏大爷，今日这顿花酒可是我掏的钱。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，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

苏岭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语调悠长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