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地摇摇头，眼底满是颓丧：“什么‘翩翩人中凤，遨游九重天’，如今看来，不过是只‘陆小鸡’罢了……”

越说越觉得憋屈，这位 才子眼眶微红，险些落泪。

一旁的李 见状，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：“陆兄莫要妄自菲薄。东方教主与苏道长皆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，更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骄。能败给他们，有何丢人之处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：“别忘了，我那引以为傲的小李飞刀，不也被苏道长随手接住吗？看开些吧。”

这番话如同定心丸，陆小凤深吸一口气，勉强压下心中的挫败感，苦笑着问道：“那现在……我们还要追上去看看么？”

“看！为何不看！”李 难得地激动起来，双眼放光，下意识站起身，“这等旷世之战，数十年难遇一回。若是就此错过，岂非人生大憾？”

陆小凤闻言，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李兄说得对。这场大战，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。走！趁他们还没跑远，还来得及追上！”

两人正准备施展轻功掠出大殿，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角落。

那里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——仪琳。

小尼姑怯生生地看着两位大侠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襟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苏道长吩咐我……看好这只剑匣。”

李 脚步一顿，轻叹一声，神色变得柔和：“陆兄，你带着剑匣，我带仪琳师妹一同前往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小凤应了一声，大步走到仪琳面前，伸出一只手，准备接过那只沉重的剑匣。

掌心微沉，那股子沉重感顺着臂膀直冲肩井。陆小凤眉头紧锁，原本以为随手可拎起的物件，此刻却如灌了铅般难以撼动。他眸光微凝，周身内力骤然流转，双臂肌肉紧绷，伴随着一声低喝，那沉重的剑匣终是被提离地面半寸。

然而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。随着重心转移，一股令人心悸的坠力瞬间压来，仿佛背负的不是木匣，而是千钧巨石。

“好家伙……”陆小凤龇牙咧嘴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，苦着脸将剑匣死死扛在背上，“这老道究竟是个什么怪物？几百斤的铁疙瘩背在身上跟玩似的，这等怪力，简直匪夷所思。”

一旁的李莫愁见状，轻轻摇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：“陆兄，你还没看透么？苏道长本就非池中物，你又何必用常理去度量？”

与此同时，群玉院最高处，夜风凛冽。

皓月高悬，清冷的光辉如水银泻地，将庭院映照得一片惨白。红白两道身影遥遥对峙，各自占据一方天地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东方不败负手而立，一身红衣似血，面容冷艳如霜。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对面那个年轻道人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然：“年纪轻轻便有此等造诣，放眼大明江湖，能与我过招者寥寥无几。没想到道门之中，竟也藏龙卧虎。”

苏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目光如炬，毫不避讳地直视对方那双蕴含杀意的眼眸：“教主谬赞。不过贫道倒是有些好奇，昔日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的东方教主，如今内力运行间竟有隐隐滞涩之感。若是没猜错，教主的功力似乎……有所倒退？”

方才交手之际，苏岭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真气运转时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卡顿。常人或许难以分辨，但在同等级别的宗师眼中，这细微的破绽无异于自露死穴。

此言一出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
东方不败凤眼骤眯，眼中寒芒乍现，原本慵懒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无比。她冷笑一声，声音尖锐而冰冷：“放肆！本座不过是试探一二，你倒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自她体内爆发，周围的空气随之扭曲震颤。

“既然你想见识真正的实力，那本座便成全你，让你知道什么叫作——绝望！”

河面之上，波光粼粼，却暗流涌动。

东方不败衣袂翻飞，绣金凤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，宛如九天玄女降临凡尘。她微微扬起下巴，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挑衅：“此处人多眼杂，不便动手。若你胆量够大，不妨随我去河中一决高下。敢吗？”

即便是陆小凤这般立于宗师巅峰的绝顶高手，在直面那位 教主时，亦难掩心底深处的战栗。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，足以让大多数武者未战先怯，甚至未交手便已心生退意。

然而，苏岭并非凡人。

他骨子里透着股不服天、不畏地、不敬仙神的狂傲。连昔日大宗师王重阳他都敢正面硬撼，区区一个教主，又何足道哉？

面对东方不败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苏岭非但没有退缩，反而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
“既然东方教主有此雅兴，贫道自当奉陪到底。”他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，“不过，别忘了我们之前的赌约。”

东方不败双臂环胸，神色倨傲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贪婪。她向来惜才，此刻见苏岭如此从容，竟也动了收为己用的心思。

“你若胜我，我东方不败任凭处置；但若你输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几分 与威胁，“便加入日月神教，做我的属下，如何？”

苏岭剑眉轻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