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钟广亲自跑到御书房，给李清宜禀报最终的结果。

“栾福性子素来刚正不阿，在余州知州的位置上待了两年，得罪了当地不少世家。其中余州的晏家，之前家里幼子当街打死了一个百姓，案子落到栾福手里，晏家上下带着厚礼上门，求他网开一面，栾福没给情面，直接按律把那晏家幼子判了死刑。”

“晏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就这么没了，全家上下对栾福恨之入骨，可又怕自家人亲自动手，容易被怀疑上，就花了大价钱，雇了一帮江湖杀手。”

“这帮杀手为了骗过栾福和他身边的护卫，特意照着余州军的样式，做了好几套假军服，假装是余州军的人，在路上拦住栾福的马车，说前面的山道上发现了异动，有一帮百姓偷偷聚集，把栾福骗到了偏僻的山路上，才趁机下了杀手。”

买凶杀人，还利用余州军的衣服骗取栾福信任。

晏家为了彻底杀掉栾福，真的动脑筋了。

李清宜眼神里满是凌厉的锋芒：“余州军的制式军服，管控素来严格，这帮江湖人是怎么拿到样式，照着做出来的？还有栾福身边跟着的那些护卫，全被人杀了？”

钟广躬身回话：“陛下，军服样式，是晏家利用自己在余州军里的旧关系，偷偷拿到的。栾福身边的护卫，拼了命护着他，边打边往后撤，护着栾福多跑了好几里地，才最终全部身亡。所以他们的尸体，并没有和栾福的尸体在同一个地方，是后来沿路搜山的人，分好几处才找全的。”

李清宜盯着钟广，冷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：“除了这个主谋晏家，余州还有别的世家，也参与这场刺杀吗？”

钟广摇了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陛下，目前顺着所有线索往下查，只有晏家一家，全程参与了买凶杀人的计划，没有查到其他世家牵扯进来的证据。”

李清宜靠在椅背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当初肃王投降，余州军异动，李清宜忙着镇压军队，没能抽出人手，把余州当地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好好肃清一遍，如今想来，确实是自己疏忽了。

不过没关系，栾福用命换来的教训，她现在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