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云无力地坐在席位上，整个人都蔫了，连面前的美酒佳肴，都尝不出味道。

一旁礼部官员们，对着这帮西域外邦人，面上始终客客气气，可心里门儿清，不会帮他们多说一句好话。

这场难得的宫宴，李清宜没在宴席上耗太久，便摆驾离了场。

把这满殿的空间，留给难得从五湖四海聚到一处的文武百官。

没有她这个帝王坐在主位上压着，这帮平日里在地方上绷着神经的官员，才能真正放开了，喝几杯痛快酒，说几句随性的闲话。

她起身离席的时候，不动声色，给沈沐云递了个眼色。

沈沐云心领神会，没一会儿就找了个由头，跟着李清宜的脚步，走到了后宫僻静的偏殿里。

殿里没有旁人，李清宜也不跟她绕弯子：

“说吧，你刚才这么急着跳出来反对，死活不肯让月氏国迁回草原，到底是为什么？”

沈沐云回答得也干脆：

“他们月氏国说的那片祖地，是河西水草最丰美的那片大草原。别说当年突厥人垂涎，就算是我们也舍不得把这么一块宝地，白白让给外人。”

“大钱军队好不容易控制了草原大部分地方，早就瞅准了那片草原，周虎还说，等以后大钱统一南边，整体稳定了，他打算把河西草原辟成官营养马场，一边放牧一边练兵，好好养出一批最能跑的战马。凭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地方，拱手让给月氏国的人来占据？”

李清宜听完，都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
她刚才从头到尾，都没弄清楚月氏国的祖地到底在草原的哪个具体位置。

没想到沈沐云早就把一切摸清楚，连周虎想在那里养马的心思，都提前知道。

“你在草原上，总算没白待。”

很明显这是在夸她呢，沈沐云要是长尾巴，这会尾巴都快翘上天了。

“那是，咱们中原人的地方，都啃下来了，怎么能白白舍出去。”

李清宜笑了，这个沈沐云说话太对她味了。

于是两人去了御书房，聊聊近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