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街上嚼舌根的老夫子，说几句闲话，女帝懒得搭理，不少人差点忘了这位女帝的手段有多狠。

今天正好借着这件事，让所有人都重新记起来。

县令周万转头，让刚才赶去庄家救人的衙役，当众禀报在庄家的情况。

“陛下，大人，小的们赶到庄家后院水塘边的时候，庄四夫人申蕙已经被他们装进了一只大竹篮里，半只身子都沉进了水塘里。再晚来一会功夫，人就没了。”

衙役的话音刚落，一直咬着牙硬撑的申蕙，终于忍不住，趴在地上失声痛哭。

围在县衙门口看热闹的老百姓，看向庄家这群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
庄四夫人这么多年安分守己守寡带孩子，到底做错了什么事，庄家居然这么狠，要把人活生生沉塘。

周万转头看向庄老太爷，声音透着严肃：“你们庄家，为什么要杀害申蕙？”

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，衙役刚才在水塘边，把他们沉塘申蕙的竹篮和绳子全带回来了，明显就是蓄意杀人。

这时候再狡辩，就是把全县的老百姓全当傻子耍。

庄老太爷只能硬着头皮开口：“老四媳妇守寡这么多年，背地里不守妇道，做出了辱没门风的丑事。我们也是为了对得起死去的老四，才按族规，把她沉塘处置。”

庄牧到底年纪小，沉不住气，当场就红了眼，对着庄老太爷大喊：

“你胡说八道！我娘从来就没有做过那种事！”

庄老太爷被一个小孙子当众顶撞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庄牧破口大骂：

“你这个混账东西！你娘不守妇道，还把你教得这么目无尊长，像她这种败坏门风的女人，死一百遍都不足惜！”

世上之所以有倚老卖老这个词，说到底就是太多人，没法对老人这层身份去魅，总觉得年纪大的人说话全是对的，他们的道理，天然就比年轻人的道理更金贵。

随着庄老太爷这一番话说完，围观的百姓里，果然有不少平日里最讲族规礼教的人，纷纷点头。

甚至站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申蕙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