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的理智就是不能拿女子的身份说事，因为上首坐着的吴王李清宜也是女子，他要是敢说一句“女子就该怎样怎样”，不用等明天，今晚他就得卷铺盖滚蛋。

他攥着酒杯的手在发抖，酒液洒出来，溅在手背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孟琳琅，你颠倒是非，杀死亲表弟，也不怕报应？”

孟琳琅看着他，眼神里既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心虚，就这么直愣愣输出：“那马县令你这次听好了，我孟琳琅此生最不怕报应，尽管来就是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马奎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，转过身面向李清宜，站起身来，双手交握在身前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，当着众人的面做最后一次澄清。

她的声音不卑不亢，条理清晰。

“主上，前些日子下官遇上些事，不过都是一些女官员常遇到的事。下官保证从未有过婚约，下官的父母可以作证。至于对方挑衅反被杀一事，下官也是正当防卫，只是手段狠了一点。下官知错了，请主上责罚。”

这话说得，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
嘴上说着“知错了”，脸上可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分明是在说“我没错，我干得漂亮”。

马奎在一边气得恨不能打人，但他不敢动，他要是敢在吴王的宴会上动手，下场不会比邢庭好多少。

李清宜很给面子，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：“下次私下解决就好，不要影响商家生意。”

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，杀个人不是什么大事，但别在商业街区动手，人来人往的，哪个地方死了人，很影响财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