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该教的还是得教。

可能年纪大的人对孩子们尤其有耐心，小姑娘们刚来，学得慢，吕大夫就一遍一遍地讲。

渐渐地，这些小姑娘虽然医术还差得远，但认药材、煎药、包扎伤口这些基本功，倒是越来越熟练了。

吴王李清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觉得时机差不多了，便找了个机会跟吕大夫聊了聊。

她说的东西，吕大夫一开始听不懂。

什么医院、分科、护士，他听都没听过。

但李清宜耐着性子跟他解释。

就是把大夫集中到一个地方坐诊，病人来看病不用满城跑。

不同的病分不同的科室，专病专治。

至于护士，就是给大夫搭把手的人，负责照顾病人、换药、煎药、打扫病房这些杂活。

吕大夫听到这里，总算明白了。

他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正在晒药材的小姑娘，恍然大悟。

李清宜顺势指了指院子里的小姑娘们。

“她们虽然没什么基础，但都是穷苦人家出身，有力气，手脚勤快，不怕脏不怕累。让她们给大夫搭把手，再合适不过了。您把她们教到能独立照顾病人的程度，就算出师了。”

吕大夫沉默了一会儿，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。

这些小姑娘学医的天赋参差不齐，有几个确实不是当大夫的料，但个个都勤快，照顾起人来细致周到，比那些笨手笨脚的学徒强多了。

李清宜见他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医院的名字本王都想好了，就叫济民医院。”

吕大夫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

李清宜笑了笑：“您老的全名不是叫吕济民吗？济世救民的济民。这名字挂在医院门口，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吕大夫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好吧，现在他一点反驳的想法都没有了，拼命干吧！

从那天起，吕大夫教得比以前还上心。

他给小姑娘们分了班，天资好的学医理，天资差些的先练护理功夫。

小姑娘们也争气，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，学得一个比一个认真。

吕大夫有时候看着她们围在一起背药方，心里会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他以前总觉得带徒弟麻烦，不如一个人自在。

可现在被一群小姑娘围着喊师父，闹腾是闹腾了点，倒也不觉得烦了。

李季越说得对，就算他现在成亲，也来不及生这么大的孙女了。

这些孩子，就当是老天爷补给他的吧。

至于那座济民医院，地址已经选好了，就在燕州城东。

吕大夫亲自去看过，回来之后连夜画了一张药房布局图，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吴王府。

嘴上说着随便弄弄，但那张图画得密密麻麻，连药柜摆哪个方向都标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