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口方向的炮弹持续砸下，密集爆炸声，一刻未停。

李铁牛观察到，三艘军舰已加速脱离舰队，但航向一直未改，眼看都要过湾区水域。

他扫一眼左侧航道，瞬间猜到鬼子目的，狠狠暗骂：“妈的！鬼子想仗着射程远，在长江航道上，直接开炮！”

李铁牛立即按下通话器：“特一营呼叫三营，请立即更换炮位，向虹口西南，八点钟方向移动，逼迫鬼子军舰向我营靠近，完毕。”

“三营收到，30秒后，分批次转移炮击阵地，完毕。”

李铁牛收到回复后，边观察边下令：“火炮二连更改目标，集火第二艘军舰！五门88炮更换穿甲弹，炮口放平，向左20度，目标集火第三艘军舰！”

通讯员没有半分迟疑，立即同步传达命令。

地面，九辆炮车相继转动炮塔，88炮快速摇下炮管，左转寻找攻击目标。

日军三艘军舰，刚扬起炮管，随即再次向前航行。

李铁牛紧盯鬼子三艘军舰，不断报出距离：“尾舰距离14千米……11千米……9千米，准备——放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——”炮弹撕裂空气，尖啸着砸向远处江面。

日军三艘军舰了望台上，观测兵瞳孔瞬间放大，嘶声狂喊：“敌袭！炮击来袭——”

舰长猛地扑向传声筒：“规避！全速规避.........”

第一艘军舰，第二艘军舰，还未等转动炮口，两艘军舰前甲板便，被炮弹接连凿穿！

“轰........轰........”数团火球腾起。日军水兵在甲板上四散奔逃，有水兵浑身是火，惨叫着跳入江中。

第三艘军舰舰桥被炮弹贯穿，舰长被气浪狠狠掼在舱壁上，满脸是血仍挣扎嘶吼：“反击！主炮瞄准炮台山.........”

随即，一发炮弹再次命中，上层建筑被瞬间轰碎，大火暴起，舰身立刻向右倾斜。

也有十数枚炮弹扎入江水中，在军舰两侧炸起冲天水浪。

巨大惯性，将军舰上水兵们抛离战位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88炮向右2度，一连炮管下降1度，二连左转1度，继续速射！”李铁牛紧盯炮弹落点，持续下令调整。

炮台山顶，23门火炮“砰！砰！砰——”持续喷吐火舌。

75炮射速更快，几乎每秒一发，将火力如暴雨般倾泻出去。

每秒都有十数枚炮弹，呼啸着砸向江面，不给鬼子军舰任何喘息之机。

日军前面两艘军舰，遭受的轰击最猛，甲板前后主炮均被砸中。

一号舰舰长捂着流血的前额，绝望地发现炮塔已被打歪，副炮陷入一片火海，炮手全部阵亡。

他挣扎着抓住传声筒：“动力丧失！请求掩护！请求火力........”

但无线电里，只有刺耳的静电噪音。

第三艘军舰，虽舰桥及舰尾受损严重，但前主炮完好。代理指挥官满脸血污，咬牙怒吼：“前主炮立即上弹！反击........”

舰首扬起两根粗大炮管——“砰！砰！”两发炮弹飞出。

“轰隆........轰........”炮台山前山腰处，炮弹猛然炸裂！

巨大的爆炸声，裹挟气浪与碎石，向四周狂暴迸射，山体接连颤动，硝烟与尘土冲天而起。

“一连、二连，调转炮口，集火第三艘军舰！88炮，所有炮兵搬起炮弹，向后山腰撤离，快！”李铁牛大声下令。

碎石暴雨般砸下，砸在装甲车和士兵头盔上，叮叮当当乱响。

装甲炮车立即转动炮口，“砰！砰！砰——”连续开火。

二十几名炮兵每人扛起一箱炮弹，玩命地向山下狂奔。

骤然，尖锐的破空声再度袭来，两枚炮弹从炮台山顶呼啸掠过——“轰隆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