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牛猛地睁开眼睛，按下通话器：“特一营收到，随时做好战斗准备。完毕。”

营长，需要通知全体提前结束休整吗？

李铁牛胡噜一把脸，站起身：“不用，把高倍炮瞄镜架上，俺口述，你速记各连部署位置。”

是！通讯员飞快抓起三脚架，卡在观察口，装上高倍望远镜，掏出纸笔准备。

李铁牛抄起水壶灌一大口，摘掉半边耳机，站到观察口，向北、东、南三个方向的江面扫去。此刻黄浦江面上已有数艘货轮在航行。

他眉头拧紧，货轮阻挡炮击射击，有些麻烦，出声开始口述：

“距离东岸约1.2千米，距黄浦江湾区约1.4千米，距东北方向，长兴岛约8千米，距东北方向，长兴军港约16千米，距吴淞口港2.6千米。”

“一连，在炮台西侧展开，每辆炮车间隔50米，主要目标东北方长兴军港，次要目标封锁正北方江面。”

“二连，在炮台东侧展开，每辆炮车间隔80米，主要目标封锁东侧，黄浦江航道，次要目标东北方向江面……等等。”

李铁牛猛地按下通话器：“特一营呼叫前指，炮台山东北方向，约40至50公里处，发现停有7艘鬼子军舰，其中一艘是大家伙，怀疑是航母，均在我火炮射程之外，完毕。”

“前指02收到，密切监视，二十分钟后，与航空部队建立联络。特务营询问，火炮数量是否足够？完毕。”

“特一营收到，炮车数量足够，炮台空间有限，再多无法展开。完毕。”

李铁牛迅速拨动通信频段：“广厚，东北方向的舰队，你那边观察得到吗？完毕。”

“看得到，在防空火力覆盖方向之内，完毕。”

李铁牛放下通讯器，继续观察后开口：“5门88炮，以及十八挺m2重机枪，在炮台中间布置，主要目标为东、北两个方向的空域。”

他抬手看眼时间，见通讯员已速记完成，断然下令：“通知各连结束休整，按照各自作战目标观察射界，迅速调整炮位，4点前必须进入战备状态！”

是！通讯员立即通过电台传达命令。

李铁牛继续观察，死死盯着远处江面上的舰队，心里反复琢磨，该怎么才能把它引过来——当前轰不到……

随着命令下达，炮台山顶的士兵们，瞬间从地上弹起，卷起毯子甩到车后，快速蹬车，钻进装甲车内。

一辆辆半履带装甲车轰然启动，开始小幅度挪动，炮塔左右转动，锁定最佳射界后，骤然刹停，发动机持续咆哮，为炮塔供电。

后勤大量士兵，开始向两侧半山腰搬运弹药，随时准备为作战单位补充；一箱箱重机枪子弹被扛上山顶，重重垛在m2重机枪旁。

远处，长江口，一艘补给舰脱离编队，绕行长兴岛，向军港方向驶去。

“前指02呼叫特一营、混编第三营、战机第一中队，将军命令，更改进攻顺序：

十分钟后，由三营炮兵率先进攻，火炮对倭国聚集区进行火力覆盖，突击部队只在城外警戒，不进攻城区。”

“迫使鬼子军舰前移，由特一营自行判断，炮击军舰的时机，务必阻击鬼子军舰，不能使其突进黄浦江，加入战圈。”

“特一营防空部队隐蔽待命，90分钟后，配合战机中队为部队撤离护航，以防从倭国本土，或是半岛方向，起飞战机突袭地面部队。”

“战机第一中队，于5分钟后升空，直扑倭舰编队，袭扰日军战机及军舰，不必与日军舰队硬碰硬，同时，注意远离炮台山空域，完毕。”

“三营收到，立即开始整备，4:10分准时发起进攻，完毕。”

“第一战机中队收到，准备升空，将向东绕行至崇明岛空域，完毕。”

“特一营收到，完毕。”

李铁牛快速回复完，立刻下令：“全体，10分钟后接敌，通讯开始战时管制！88炮调高炮口，指向东北空域，引信定时5秒，战备！”

“是！”通讯员同步转达命令，并保持营内通讯畅通，随时等待指令。

李铁牛边观察远处舰队，边暗自嘀咕：还是老大有招，知道俺想要啥。

沪城城区方向，防空警报猝然撕破清晨，瞬间击碎人们的睡梦。尖锐的鸣笛声，传到炮台山，依然清晰刺耳。

很快，东部空域出现十几架战机，正编队航行，加速向北，越过海岸线。

“鹰眼呼叫特一营，战机即将发起攻击。完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