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牛看得心急如焚——空战与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，不是两方对冲，直接用机炮决出胜负，而是互相咬尾。

他扫视下方，见航道上的货轮纷纷转向，加速逃离长江口，黄浦江中的货轮也在掉头，拼命返回港口。

骤然间，己方三架战机成扇形散开！

中间一架战机，瞬间加速拔升高度后，猛地翻转机身，闪至两架日军战机身后，机炮瞬间开火狂扫，三条弹链撕裂空气！

日军飞行员瞳孔猛地一缩，嘶声大喊：“中计了！在后面——”话音未落——“砰！”一声炸响，一架日军战机被直接射爆，凌空解体！

另一架日军驾驶员，浑身汗毛倒竖，破口大骂：“混蛋！”慌忙侧转机头，想反向绕后。

两架战机一左一右，仿佛早已等在这一刻，同时侧转机头，猛烈开火！数条弹链在空中，交织成死亡之网，罩向鬼子战机。

日军驾驶员满眼血红，疯狂推操纵杆：“给我让开——”战机急速俯冲，避开弹链，发出不堪重负吱嘎声。

另一架战机瞬间加速，从后方俯冲咬尾，数十发机炮倾泻而出。

日军驾驶员听到开火声，猛地回头望去，随即绝望地闭上眼睛——“砰！”战机燃起冲天大火，拖着浓烟径直栽入江水。

远处日军舰队指挥官，用力将望远镜摔在地上，暴怒咆哮：“防空火力！全部对准那三架敌机！将其打下来！出动战机升空！”

数十条弹链组成炽烈火网，向三架战机疯狂倾泻而出。

高空十几架战机，瞬间抓住战机，再度向日军航母集火扫射。

一架日军战机，刚从甲板升空，飞行员还没来得及拉平机身，瞬间被弹雨淹没——“砰！”凌空炸开，残骸坠入各舰之间的水里。

日军航母飞行长脸色煞白，嘶声喊叫：“舰载机不能升空！暂停起飞！暂停——”

防空火力被迫放弃追击三架战机，重新扫向头顶高空。

航母舰长怒吼：“减速！脱离编队！快！”

航母速度开始变慢，试图脱离高空袭扰，使得战机得以升空。

十几架战机，根本不理会其他军舰，只死盯着航母上的舰载机。四组战机在日军舰队不同方向盘旋，将日军防空火力扯得七零八落。

日军防空指挥官，绝望地来回奔跑：“飞机太过分散！到处都是！火力没法集中——”各舰炮手疲于奔命地转动炮口，却始终抓不住目标，无法为航母舰载机，创造升空时机。

一组战机盘旋至航母正上方，只要舰载机敢冒头，就立刻从高空集火摧毁，形成绝对制空压制。

日军航母甲板上，一架舰载机一直等待命令，地勤指挥员仰望头顶，希望能抓住一个空档，立即指示飞机升空。

另外一边，三架战机在失去日军战机追赶后，于长兴岛高空来回盘旋，不停袭扰港口中的补给舰。

日军补给舰抓住空窗期，军舰驶入长兴港口，舰长瘫坐在椅子，未等气息喘匀，立即抓起传声筒：“舰艇已进港……损管立即检查……”

长兴岛地面，四条防空弹链，正逐渐变成两条火力网，拼命向空中扫射，试图驱离战机，但奈何射高及火力密度不够，只能眼睁睁看着，几架战机在头顶肆虐。

防空指挥官咬牙下令：“节省弹药！等敌机进入射程再开火！两门高射机枪低速射击，保持补给舰上空压制！”

一时间，双方陷入僵持，谁也奈何不了对方。

李铁牛见鬼子战机过不来，开口下令：“通知后勤士兵，把重机枪搬至半山腰，炮车驾驶员返回装甲车待命！”

是！

“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”密集的爆炸声，从炮台后方猝然炸响，瞬间将防空警报声，彻底吞没。

李铁牛立刻调转望远镜，只见虹口方向不断腾起火焰蘑菇，半空中，还伴着一团团火光炸裂，腾起黑色烟柱——明显是75炮的空爆弹。

看爆炸落点，应该是鬼子军营方向。

他上次就被炮击过，位置记得十分清楚。虹口就那么大，鬼子想换地方也不可能。

此时，耳机里传出侦察机指引通报；

“鹰眼呼叫三营，炮弹落点向东偏转15度，日军火炮正在展开，完毕。”

“三营收到，立即调整炮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