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屋子人。

高育良在逗孩子，梁璐在倒茶，祁同伟在收拾玩具。

两个孩子在摇篮里，一个在啃手指，一个在睡觉。

程度想起九九年那个晚上，祁同伟来青岛路找他，整个人像死人一样。

那时候祁同伟说“学弟，你说我能怎么办”。

程度说“软饭硬吃”。

祁同伟去了梁璐家，第二天领了证。

一晃，五年了。

祁同伟副处了，有孩子了，有家了。

他不再是那个在司法所里看不到未来的年轻人，也不是那个准备跪在操场上的失意者。

他现在是京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，一个带着大队、破大案、下面人服气的实权干部。

程度不知道这条路会走到哪里，但他知道，祁同伟已经走出了原剧的轨迹。

坐了半个多小时，高育良和程度起身告辞。

祁同伟和梁璐送到门口。

祁同伟说：“老师，学弟，常来。”

高育良说：“好。同伟，好好干。”

祁同伟说：“谢谢高老师。”

程度说：“学长，嫂子，走了。”

梁璐说：“程度，下次带小艾和孩子一起来。”

程度说：“好。”

出了小区，高育良和程度走在路上。

高育良说：“同伟这两年，变化挺大。”

程度说：“当了爸爸，不一样了。”

“他那个一等功，在公安系统是硬通货。加上梁群峰的关系，他的路不会窄。”

“学长自己也能干。”

“能干是一方面，跟对人是一方面。同伟这两样都占了。”

“高老师，您也是。”

高育良看了程度一眼，笑了笑。

“程度，你这个人，说话总是点到为止。”

程度说：“高老师，我是您的学生。”

高育良拍了拍程度的肩膀。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两个人走到路口，分开。

高育良回汉大，程度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