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说“工作累”。

钟小艾说“你跟着他，也累”。

程度笑着说“分工不同，都是为人民服务。”

“你现在是，越来越装。”

第二天，两人去了青岛路的房子。

房子不大，两居室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小房间里堆着十几个纸箱，里面全是读者来信。

钟小艾打开一个纸箱，翻了翻。

有批评的，有表扬的，有问问题的，有寄稿子的。

钟小艾拿出一封信，看了看。

“老公，这封信是95年寄的。一个高中生，说看了你的《大国崛起》，想考经济学。”

程度说：“后来他考上了吗？”

钟小艾说：“信里说，他考上了汉大经济系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程度说：“可能是真的。”

钟小艾又翻了几封信，然后合上纸箱。

她走到洗澡间门口，站了一会儿。

三年了，这个洗澡间还是老样子。

瓷砖是白的，水龙头是旧的，淋浴头换过一次。

钟小艾说：“老公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还记得这里吗？”

程度说：“记得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天热的时候，我们好多次……”

程度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那时候我们没经验，笨手笨脚的。”

程度说：“现在有了。”

钟小艾笑了，捶了他一下，“你就不能正经点。”

程度说：“要不要重温一下，当年炮火连天的岁月？”

“多大年纪了，我才不跟你瞎胡闹。”

“你不是说我不主动吗，今天我就要主动一次。”

……

一个多小时后，两人出了青岛路的房子。

钟小艾回头白了程度一眼，说“这房子得一直留着，我最好的3年，全在里面。”

程度说“必须留着。”

国庆七天，程度和钟小艾在京州待了4天，又去了一趟刘家港看了父母。

程娟也在家，看见钟小艾来了，喊了一声“嫂子”，然后拉着钟小艾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