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6日，程度和钟小艾领到了结婚证。

早上，钟小艾穿了新买的裙子，浅蓝色的，收腰，裙摆到膝盖。

程度穿了一件白衬衫，深色西裤，皮鞋擦得锃亮。

两人骑车去了区民政局。

民政局在一条老街上，一栋三层的灰砖楼。

门口挂着“婚姻登记处”的牌子，牌子下面贴着几张红纸，写着结婚登记的流程。

楼下已经排了几对，有人拿着户口本，有人拿着单位介绍信。

程度和钟小艾排了半个多小时，轮到他们的时候，工作人员看了两人的证件，问了几句，填了表，盖了章。

然后递出两个红色的小本子。

结婚证。

钟小艾接过结婚证，翻开看了一眼，又合上。

她把结婚证贴在胸口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看着程度。

“老公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
程度说：“嗯，结婚了。”

钟小艾的眼睛湿了，但没哭。

她把结婚证仔细收进包里，然后拉着程度的手，出了民政局。

外面太阳很大。

钟小艾把结婚证又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然后说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晚上，林慧、钟小艾的姐姐和姐夫都到了程度家庆祝了一下。

林慧带了一只烤鸭、两斤牛肉、一箱啤酒。

钟小芸带了一个蛋糕、一瓶红酒。

姐夫赵刚带了两条烟、一袋水果。

林慧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程度和钟小艾，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正式夫妻了。以后过日子，要互相体谅。小艾脾气急，程度你多让着点。程度话少，小艾你多问着点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妈，我哪有脾气急。”

林慧说：“你没有？”

钟小芸笑了，“妈，小艾今天领证，你给她留点面子。”

林慧说：“领证了更要听实话。婚姻里听实话，才能过得长久。”

程度说：“阿姨，我记住了。”

林慧说：“还叫阿姨？”

程度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妈。”

林慧笑了。“好。以后就这么叫。”

钟正国不在，他还在渡口市。

但他提前打了电话过来，在电话里对程度说：“小程，我把女儿交给你了。你好好待她。”

程度说：“爸，您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