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到了赵立春办公室。

外间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文件柜。

桌上有一部电话，一个文件筐，一个笔记本，一支钢笔。

墙上挂着一幅汉东省地图。

窗户朝南，能看到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。

程度把包放下，把桌上的东西摆好。

然后他去了隔壁赵立春的办公室。

赵立春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，门是深红色的，木质的，上面钉着一块铜牌，写着“省委副书记”。

程度敲了敲门，里面有人说“进来”。

程度推门进去。

赵立春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看文件。

他抬起头，看见程度，笑了笑。

“程度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专职秘书了。”

程度说：“是，赵书记。”

赵立春说：“算上你大学实习的时间，你差不多跟了我6年。你的能力，我清楚。你的为人，我也清楚。以后好好干。”

程度说：“谢谢赵书记。”

赵立春说：“今天的日程，你安排一下。”

程度说：“好。”

程度回到自己的办公桌，翻开笔记本，开始安排赵立春今天的日程。

上午九点，省委常委会。

十一点，会见外商。

下午两点，听取京州市关于开发区建设的汇报。

四点，批阅文件。

程度把日程写好，送到赵立春桌上。

赵立春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程度回到自己的办公桌，开始处理文件。

他先把赵立春今天要批阅的文件整理好，按轻重缓急排了序。

然后把明天要用的材料准备好，放在文件筐里。

再然后，他给京州市委办公厅打了电话，确认了下午汇报的人员和材料。

一切安排妥当，程度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。

四年前，他刚进京州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的时候，还是一个实习生。

四年后，他已经是汉东省委副书记的专职秘书了。

这四年，他写了多少材料，跑了多少调研，加了多少班，程度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
但他记得每一次赵立春的提问，每一个数据的来源，每一份文件的去向。

他把自己变成了赵立春的“外脑”和“手脚”，让赵立春觉得，有程度在身边，事情就顺。

程度知道，这条路还很长。

程度拿起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：2000年8月1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