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东走三里地就是长江。”

钟小艾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
到了村口，程度远远看见母亲站在院门口等着。

母亲穿着出门才穿的蓝布褂子，头发梳得齐齐整整，手搭在额头上往村口张望。

看见程度和钟小艾，脸上立刻笑开了。

她迎上来，先看了看程度，然后看向钟小艾。

“这就是小艾吧？”

钟小艾微微鞠躬：“阿姨好。”

母亲上下打量着钟小艾，越看越满意。

一米六六的个子，穿一件素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得整整齐齐，干干净净的。

眼睛大，眼神亮，笑起来嘴角微微翘着。

“好，好。快进来，路上累了吧。”

父亲从堂屋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旱烟袋。

他看了钟小艾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去灶房搬凳子。

程娟从屋里跑出来。

她中考刚结束，在家等录取结果。

看见程度，喊了一声“哥”。

然后看见钟小艾，眼睛一亮。

程度给她介绍：“这是钟小艾，我女朋友。”

钟小艾说：“小娟，你好。”

程娟嘴快：“嫂子好！”

钟小艾大方地答应了：“你好，小娟。”

程娟嘿嘿笑了，拉着钟小艾的手往屋里走。

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了程度一眼，挤了挤眼睛。

程度给家里三个人都带了礼物。

钟小艾也给程度父母带了礼物，给母亲带了一条丝巾，浅灰色的，手感软软的。

给父亲带了一盒茶叶，龙井，铁罐装的。

母亲拿着丝巾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说：“这多贵啊，浪费钱。”

但脸上是笑的，当场就围在脖子上试了试。

父亲把茶叶收好，说“留着过年喝”，然后放进柜子里，跟那包没拆的红塔山放在一起。

程度家的院子不大，三间正房，一间灶房，墙根下堆着柴火。

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，花正开着，红艳艳的。

墙角的鸡笼里有几只母鸡，咯咯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