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指导老师写的是高育良、吴惠芬。

高育良还好说点，毕竟程度辅修的法学；

高育良是政法系主任，指导一下说得过去。

吴惠芬就凭白刷了一份资历。

历史系老师在办公室讨论吴惠芬。

“惠芬，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明史了？”

吴惠芬说：“我一直在研究明史啊。”

“那这个程度，怎么是你指导的？”

吴惠芬说：“他写了一篇小说，老高带回来让我看看，我给提了点意见。”

“你提了什么意见？”

吴惠芬说：“我跟他说，朱元璋杀功臣，不完全是制度，还有一种恐惧。他出身底层，对‘被背叛’有一种本能的恐惧。这种恐惧，跟他设计的制度是两回事。制度是理性的，恐惧是非理性的。两者交织在一起，才是蓝玉案的真相。”

办公室里的老师听了，。

“惠芬，你这个角度好。”

“怪不得程度把你写上了。”

“你这回可是露脸了。”

吴惠芬笑了笑，心里很是高兴的。

程度这个学生，确实有才华。

能在《南方周末》的《芳草地》上发表文章，还署了她的名字，这份资历，对她以后评职称也有帮助。

但引起最大反应的还是经济学老师。

系主任、班主任亲自把程度喊到办公室。

经济系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，系主任老周和班主任刘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程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

老周的脸色不太好看，刘老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
老周说：“程度，你最近在《南方周末》上发表了一篇文章，我们看到了。”

程度说：“是。”

老周说：“写得不错。但是，你的指导老师为什么是政法系的高育良和历史系的吴惠芬？”

程度愣了一下。

老周又说：“你是经济系的学生，你进大学后的第一篇文章发表，指导老师却是政法系和历史系的。这怎么能允许？你可是我们经济系的亲学生。”

刘老师也说：“程度，我们知道你有才华，但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。高育良是政法系主任，你辅修法学，挂他名字也就算了。吴惠芬是历史系的，跟你有啥关系？”

程度低下头，说：“两位老师，我错了。”

老周说：“你错在哪？”

程度说：“我写的是明史，跟经济学没关系。我怕写了经济学的文章，写得不好，给系里丢人。”

老周说：“谁让你怕了？你是省状元，你写的经济学的文章，还能差到哪去？”

刘老师说：“程度，你听着。春节后，你就写经济方面的文章。到时候请主任和我指导。我做主了，写好了直接给主任，主任安排官媒给你发表。那个副刊有什么意思，小里小气的。”

程度说：“好。我写。”

老周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。“程度，你回去好好准备期末考试。经济学的文章，春节后马上写。”

程度点头，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