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在汉大引起了轰动。

程度的第一篇、第二篇小说，都是整理的民间故事、历史，其实有取巧的成分。

《刘家港——郑和起锚的地方》写的是郑和下西洋，底子是民间传说加史实，程度做的更多是整理和润色。

《刘家港·牛郎织女降生地传说》写的是织女为什么划河，视角新，但也是民间传说改编，篇幅不大，分量不重。

但《洪武之后》不一样。

这是实打实的、程度对明史的独立思考。

第一章《杀光所有人》，写蓝玉案。

程度不写朱元璋，写一个被杀的将军陈桓。

陈桓临死前想明白了——不是朱元璋变了，是位置变了。

位置把“兄弟”变成了“臣子”，把“臣子”变成了“威胁”。

他临死前想的不是自己，是那头牛。

那头牛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，跟了他二十年，最后被他杀了。

他杀了牛，朱元璋杀了他。

制度杀人，不是人杀人。

这种写法，跟前面的民间故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
《芳草地》的编辑在文章前面加了一段编者按：

“本文作者程度，汉东大学经济系92级学生，曾发表《刘家港——郑和起锚的地方》等作品。本文是作者对明史制度的思考，视角独特，文字老练，值得一读。”

文章一登出来，汉东大学就炸了。

图书馆的《南方周末》到了那天，阅览室坐满了人。

有人拿着报纸，指着上面的名字说“程度，就是我们系那个状元”。

有人看完文章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“写得真好”。

有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讨论，说“朱元璋杀功臣，被他写得跟别的不一样”。

中文系的老师也看到了。

有人在课堂上把文章念了一遍，说：

“你们看看，经济系的学生写小说，文笔写得比你们好”。

历史系的老师也看到了，有人在办公室讨论，说“这个程度，明史功底不浅，不知道是跟谁学的”。

很多女生羡慕、嫉妒钟小艾。

“怎么就让钟小艾抢到了呢？”

“程度又是省状元，又会写小说，人长得也精神。”

“钟小艾运气真好。”

“什么运气，人家钟小艾也不差。”

“钟小艾是政法系的，长得也好看，两个人站一起挺配的。”

议论归议论，但没有人真的觉得不服气。

程度的才华摆在那里，钟小艾的条件也摆在那里。

两个人在一起，是水到渠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