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的大学生活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。

上自己专业的课，去钟小艾班里听课，从图书馆借书。

经济类、法律类的都借。

经济类的，程度要全面、系统地学习。

法律类的，要装样子，给自己的法律知识找到出处。

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，洗漱，去食堂吃早饭。

吃完去教学楼，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翻开课本，等老师来上课。

经济学系的课程排得不算满，但程度给自己加了很多任务。

经济类的书，他读得慢。

《国富论》读了3周，《资本论》读了2天，《就业、利息和货币通论》读了2天。

每读完一本，他就把笔记整理一遍，把书里的框架、观点、论证方法，跟自己前几世的经验对照。

贾政那一世搞工业，刘海中那一世管保卫，陈清泉那一世断案子，都能在经济学理论里找到对应的解释。

理论是死的，经验是活的，两者一碰，理解就深了。

法律类的书，他读得快。

法理学、宪法学、民法总论、刑法总论，这些教材他在陈清泉那一世都翻烂了。

现在重新读，不是为了学，是为了找依据。

他要让自己在别人眼里，是一个“从大一就开始系统学习法律”的人，而不是一个“天生就懂法律”的人。

所以他会故意在书上画线，在笔记本上抄条文，偶尔在课堂上问一两个“新生该问的问题”。

钟小艾班里也有人问过程度。

“程度，你天天跟着我们上课，大二的法律课你听得懂吗？”

多数是关心。

这年代的大学生基本都是清澈、单纯的，多数是出于好心。

对于这样的关心，程度都会说谢谢，表示自己有一些法律知识的基础，能听懂。

这些真关心程度的，还出了几个问题来考程度。

有一次课间，政法系一个叫刘志的男生走过来，个子不高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。

他问程度：“程度，你说说，什么是‘无罪推定’？”

程度说：“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，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。这是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之一。”

刘志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‘非法证据排除’呢？”

程度说：“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言词证据，应当予以排除。这是保障程序正义的重要制度。”

刘志又问了一个问题：“那你觉得，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，哪个更重要？”

程度想了想，说：“都重要。程序正义是过程，实体正义是结果。没有程序正义，实体正义就可能变成冤假错案；没有实体正义，程序正义就变成走过场。两者不可偏废。”

刘志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是真有基础啊。”

然后就没有人劝了。

只是说佩服：“状元就是状元，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。”

程度去的多了，很多钟小艾的老师也知道了程度是谁。

有一次，法理学的老师点名让程度起来回答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