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的功夫，就是把剧本里的文字，翻译成这套由画面和声音组成的语言。

周秉昆在电脑上看了一段讲解，讲景别。

远景、全景、中景、近景、特写，每一种景别对应什么情绪，讲得细。

他看完，把电脑合上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远景是让人看环境，看人在天地间的位置；

特写是让人看脸，看眼睛里那一点变化。

这个道理他懂，11世了，他看人就是从远看到近，先看这个人站在什么位置，再看这个人眼睛里藏着什么。

他又看了一段讲光线。

顺光、侧光、逆光，每一种光打在脸上，出来的味道不一样。

顺光平，侧光立体，逆光勾轮廓。周秉昆想起在白敬业世界，有一年白家照全家福，照相馆的师傅把灯挪来挪去，挪了半天，说“光不对，人脸是平的”。

那时候他不明白，现在明白了，平光拍出来的人，没精神。

拍电影，光就是给人物提神的东西。

场面调度：导演对“画面内一切”的控制。

场面调度是指导演对摄影机前，所有元素的安排与调度。

它不只管演员走位，还包括场景、服装、化妆、灯光，以及摄影机本身的运动。

教材中通常将其细分为对演员的调度和对摄影机的调度两部分。

一个导演的场面调度能力，直接决定了一部电影的视觉质感与叙事效率。

周秉昆看到这一段，想起了沈砚峰世界。

沈砚峰带兵打仗，燧发枪部队摆开阵型；

哪一营在左，哪一营在右，骑兵从哪边包抄，炮兵在哪个位置压阵，全在他脑子里。

场面调度，说到底就是把人放在该放的位置上，让整盘棋活起来。

拍电影跟打仗，隔行不隔理。

打仗的时候，一个营放错位置，整条线就崩了；

拍戏的时候，一个镜头摆错位置，整场戏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