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旱烟搁在桌上，看着白敬业，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清楚：“敬业，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
“爸，您。”

“白氏置业，你投了一百八十万港币。这回厚朴置业，又是两百万港币。二房的家底，还有多少？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

白占仁抬起头，看了白敬业一眼。

槐花的手停了停。

白敬业：“爸，还有一多半。”

白景琦眉头动了一下：“还有一多半？”

“还有一半。”白敬业，“白氏置业的钱，是公中的，三个房头一起出的。厚朴置业的钱，是二房的私产。有1905年前辈代管的、1927年带来的，分家分到的一百五十万两；我这些年在澳门也做了一些别的事情。”

白景琦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那占平、占顺以后怎么安排？”

白敬业：“鸡蛋要分开放。厚朴置业占安负责，占平、占顺不能闲着。等几年，白家在香港扎根了，他俩也锻炼出来了，我再选两个新的行业，让占平、占顺管。一个家族，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押在一个行业。占平、占顺将来管的，不是地产行业；可道理一样——厚道、朴实，慢慢做，长久传。”

白景琦把这话在嘴里嚼了嚼，点了头。

他看了黄春一眼，黄春冲他点了点头。

白景琦：“行。这个方案，我同意。”

黄春跟着：“我也同意。敬业安排得明白，占安管公司，占平、占顺有安排，占宁、占婉、占惠的股份做嫁妆，都想到了。”

槐花和莲心都点了头。

白占安站起来，钱慧也跟着起身；

夫妻俩给白景琦、黄春、白敬业、槐花、莲心各鞠了一躬：“爷爷、奶奶、大妈、妈，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
白景琦嗯了一声，“二孙子，好好干，爷爷相信你能干好。”

二房的会开完了，白敬业又去找了大房和三房。

白景怡听完，点了点头：“敬业，你这个法子好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白氏置业是公中的，厚朴置业是二房的，将来大房、三房，也该有各房的私产。分开，才稳。”

白颖宇拄着拐杖，咂了咂嘴：“敬业，你子，脑子转得快。公中的、各房的，分得清清楚楚，谁也不惦记谁的。行，三爷爷没意见。”

白景双：“敬业，大房、三房要是也想成立各房的公司，你帮着看看？”

白敬业：“帮。可有一条，各房的公司，各房自己管，我不插手。我只帮着看方向，具体的事，各房自己管、自己定。”

白颖宇乐了：“行，这话在理。”

事情都办完了，白敬业回到卧室。

槐花把灯调暗了些，：“爷，今天这个会，开得顺。”

“爸只有我一个儿子，把4个孙子看的重，怕我一碗水端不平。”

“爸问二房家底还有多少，你答还有一多半，他心里就有数了。”槐花，“他这个人，嘴上硬，心里还是替你算着。”

白敬业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他问我占平、占顺怎么安排，不是不信我，是怕我忘记了。我鸡蛋分开放，他就放心了。”

“厚朴置业，占安管，我放心。爷，您，白家往后会怎么样？”

“往后的事，我不好。可有一条，我知道——白家从北京到澳门，走了十八年；从澳门到香港，再走几年。只要白家人都在一起，鸡蛋分开放，走到哪儿都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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