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，沈眉庄和沈秋棠经常午餐后就去雍亲王府，临近晚餐就回沈府。

她们是沈家的两个姑奶奶，不适合在沈砚峰妾室的后院吃饭，不符合礼制。

去的多了，京中很多人也知道了。

不过都没多想；

毕竟雍亲王府有沈家的四个孩子，都正式上了沈家族谱的；

一家人走动，符合人之常情。

沈砚峰不是让她们俩去听故事的。

经常晚上吃完饭后，让两个人讲学习心得，然后沈砚峰和潘氏、韩青黛一起点评。

沈眉庄讲的时候，语速不快，但条理清楚。

她说今天学了如何看下人之间的勾连，宜修姐姐讲了几个例子。

沈眉庄讲得规规矩矩，像是在背书。

沈秋棠讲的时候，语速更慢，但细节更多。

她说宜修姐姐讲到，看下人不能只看表面恭敬；

要看他们私下跟谁走得近，要看他们收谁的礼，要看他们在主子面前说谁的好话。

她讲得很细，像是一件一件记在心里。

韩青黛基本不发表意见。

她主要从两个小姑子口里，来了解那六个拔尖一点的女人。

她听得很认真，偶尔喝一口茶，偶尔看一眼沈砚峰。

潘氏有时会点评，更多的时候，她也一知半解。

她小时候在娘家，是嫡女，嫁人是正妻，从没有受过委屈，没有感同身受。

有一次，沈眉庄讲到“妾室如何在内宅里争宠”，潘氏插了一句：“争宠？不就是讨男人欢心嘛。”

沈砚峰看了她一眼，潘氏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不会，于是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，不再说话。

之后，潘氏也不说话了，专心听沈砚峰点评。

很多事情，沈砚峰会讲得很细。

比如他说，妾室争宠，争的不是男人的欢心，是资源。

谁多得了两匹绸缎，谁多得了两个丫鬟，谁的孩子多请了一个先生，这些都是资源。

争资源、利益，才是内宅争斗的本质。

潘氏听了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像是听懂了，又像是没听懂。

沈秋棠是庶女，虽然在沈家没有被苛待，但是从小都坐在最后面，察言观色早就练出来了。

她提高得非常快。

宜修讲一个例子，她能举一反三。

齐月宾讲一个布局，她能想到三步之后。

年世兰讲一次发怒，她能分析出年世兰哪句话是真的生气，哪句话是敲山震虎。

沈眉庄则是个温室的乖宝宝。

加上她去上课，六个女人也不可能把自己内心的龌龊全部讲出来。

很多个知识点都是点到即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