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华坐在齐月宾旁边，一只手拿着筷子，一只手攥着帕子。

她吃了几口饭，忽然抬起头，看着沈砚峰，问：“爹，哥哥和弟弟必须出海吗？”

齐月宾赶紧拉了一下沈昭华的袖子。

沈砚峰说：“齐氏，在家里，孩子想说什么都可以，在外面再注意规矩。”

齐月宾松了手，点了点头。

沈砚峰对沈昭华说：“我的大姑娘，你是不知道男儿对功业的渴望。爹不能自私，把他们都留在我身边，得让他们出去创出一番事业，那样，历史书上才可能多记录几行他们的事迹。”

沈昭华听了，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然后她点了点头，低头继续吃排骨。

她的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很认真。

齐月宾在旁边看着女儿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很快又收住了。

这边父慈子孝，聊得热闹。

旁边桌的七个女人，眼巴巴地看着。

今天她们都是第一次见沈砚峰。

她们七个的行为，在这个年代，其实非常不要脸、不知廉耻了。

所以压力是非常大的。

但是刚才她们看到沈砚峰第一眼就知道，才二十岁出头。

年世兰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筷子，没怎么动。

她的眼睛一直往沈砚峰那一桌瞟。

瞟一眼，收回来，低头吃一口饭。

再瞟一眼，再收回来。

她的下巴没有抬着，但脖子上的筋还是绷着。

她看的是沈砚峰跟孩子们说话时的样子。

沈砚峰说话的时候，孩子们都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年世兰看了几息，把筷子放下了。

冯若昭坐在年世兰旁边，两只手放在桌下。

她的眼睛也往那边瞟，但瞟得比年世兰隐蔽。

她看的是沈开济。

沈开济坐在齐月宾旁边，两条腿够不到地，晃来晃去。

沈砚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，他咧嘴笑了。

冯若昭看了，手指在帕子上攥紧了。

费云烟坐在冯若昭旁边，筷子放在碗上，没动。

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砚峰那一桌，目光从沈砚峰的脸上移到沈开诚的脸上，又从沈开诚的脸上移回来。

她的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曹琴默坐在费云烟旁边，她的眼睛最活。

她一会儿看沈砚峰，一会儿看四个孩子，一会儿看宜修和齐月宾。

她的脚尖在桌下画着圈，画了一个，又画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