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笑中，晚餐结束。

丫鬟们进来，撤走了碗碟，摆上了茶水。

剪秋递过来一根一米五长的细棉线。

沈砚峰扯了一下，挺结实。

他把五枚铜钱系在棉绳的一端，打个死结。

然后沈砚峰在花厅的中间，空旷处，开始用手捏着棉绳的另一端，然后使劲让棉绳远端的铜钱转动。

沈砚峰越抡越快，都能听到铜钱在空气中的呼啸声。

转了几圈，沈砚峰停下，说：“我的手就相当于地球，铜钱就相当于是人，这个绳子就相当于地球对于地球上人的引力。人想逃离地球的引力，可以，但是速度要足够快，把这根绳子扯断。要多快呢？大于7.9公里每秒。”

十个女人听了都觉得有些扯淡。

每秒钟接近八公里的速度，那得多快。

她们都不信，但是不敢反驳。

年世兰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
她把眼睛垂下去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冯若昭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，像是在算数。

算了一下，没算出来。

沈开诚问：“爹，这个7.9公里每秒，是怎么得到的？”

沈砚峰说：“好，这就涉及到格物和数学两门学科了。这两门课有什么用呢？你们都知道，爹麾下的士兵，一个人可以打赢五个八旗精锐骑兵，靠的就是燧发枪。而燧发枪是怎么制造出来的，就是你爹我用格物和数学计算出来的，然后教工匠做出来的。”

沈开诚点了点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又聊了一些，沈砚峰说：“来日方长，以后啊，爹从浅到深，一个个讲给你们听。”

福庆这时候把地球仪拿出来了。

沈砚峰让大家坐近一点，然后开始解释五大洲，哪里适合种地，哪里有金矿、银矿、铜矿。

讲完之后，沈砚峰让十个女人都看了一下中国在哪里，海外还有多大。

年世兰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她的手指在地球仪上点了一下，点在“中国”的位置上，然后滑到旁边那片蓝色的海洋上。

冯若昭也看了一眼。

她的手指在地球仪上摸了一下，摸到中国，又摸到日本，又摸到库页岛。

她摸得很慢，像是在把这些地方记住。

曹琴默看得最仔细。

她把地球仪转了一圈，又转了一圈，嘴里小声念着“大、真大…”。

耿氏也看了一眼，然后退回去，坐好。

武氏和吕盈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又退回去。

等看完，沈砚峰说：“九年前，我就跟朱氏、齐氏承诺过，保证孩子未来的前程。京城，几百年的都城，我半天拿下。所以我的士兵战斗力有多强，你们心里应该有概念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像是说一件不相干的事。

但旁边桌的七个女人，都听进去了。

年世兰的手指在膝上收紧了。

冯若昭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
曹琴默的眼睛更亮了。

沈砚峰又说：“都说‘女真不满万，满万不可敌’。我的燧发枪士兵，只要超过了2000人，配合上炮兵，只要对方没有我这么好的燧发枪，来多少人，那就是死多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