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到沈砚峰，先是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，是一阵低声的骚动。

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年轻人。

二十出头，身形高大。

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军装，肩宽腰窄，脊背挺直。

头发是平头，短得贴着头皮。

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目光很沉，从上往下扫过来的时候，像是一把刀在人群里划了一下。

这么年轻，却这么沉稳。

广场上的人，大多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。

他们见过康熙，见过太子，见过九子夺嫡的每一位皇子。

但今天站在台阶上的这个年轻人，跟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。

不是那种养在深宫里的富贵气，也不是那种久经沙场的杀气。

是一种沉在骨子里的威严。

让人忍不住膜拜。

众人看了几息，然后齐齐下跪。

但跪下之后，却不知道如何称呼。

有的人喊“将军”，声音大而急，像是想抢个头名。

有的人喊“大王”，声音低一些，带着试探。

也有人喊“家主”，声音最轻，是少数几个消息灵通的，知道沈砚峰在军中的称呼。

各种称呼混在一起，乱糟糟的。

沈砚峰抬起手，往下按了按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